白發鮫人惡劣地勾唇訕笑了聲,旋即拿出一張從中間裂開的黑金色卡片,“無私的小約翰,你殺的”
卡片上小約翰一張戴玫瑰花環的笑容,穿著最貧賤的仆從粗布衣服,就和祝爻當初在玫瑰花圃下看見的那樣,后來祝爻站在城堡頂端,看見荊棘叢中熊熊燃燒的大火,小約翰就是那樣戴著花環,憐愛又充滿希望地久久凝望。
現在,這張黑金色的卡片從中間裂開一道丑陋的裂縫,直接將小約翰本來無暇的臉撕扯得面目全非,那黑金色卡牌上的縫隙卻仿若一道深黑色難以跨越的深淵。
“”小約翰死了
“你殺的”蘇旸氣息顫i抖,他幾乎看見祝爻漂亮的睫毛根部的眼淚。
蘇旸沒有真的把小約翰怎么樣,他們在山洪爆發前交過手,但真要融合小約翰的時候,蘇旸還是猶豫了,他知道祝爻對小約翰什么感情,即便心存嫉妒,卻始終沒能下得了死手。
但小約翰
蘇旸咬牙蓄力,下一秒,濃重夜色的雨幕里,所有淅瀝的雨絲全部化成冰的刀刃萬箭穿心一般刺向對面一金一白兩個鮫人
是從冰原雪域獲得的爆發性技能點水成冰。
蘇旸現在無比肯定,瑤瑤當時是被白發男人帶走了。
一時間,一金一白一黑,三個迅速移動的身形打得不可開交。
蘇旸不斷逼問祝爻的下落,透用巨大的透明的魚尾掃蕩開無數冰劍,動作間游刃有余,又滿含嘲弄。
和惡魔比試久了,他險些忘記自己那些戰斗技能實則也是殺傷力驚人。
在透明魚尾的操控下,那些洶涌的洪流仿佛一下獲得新的生命,如一群盯準了目標的惡狼,訓練有素又異常歹毒洪流暗藏的瓦楞與石子就是惡狼的利爪,掀起高到米的巨浪就是惡狼張開的血盆大口。
群狼環伺。利爪刺穿蘇旸的血肉,血口咬住他的脖頸使他窒息。
穿楊的木倉聲響徹整個死寂的雨夜。如鑼鼓鞭炮歡送新娘出嫁的轎輦。
逐漸地近了,近了,他穿著大紅嫁衣的新娘隆隆地來了。在雨夜電閃雷鳴的巨響里,在兩列鄉村樂隊歡慶喜事的吹吹打打里。
高高的山路上,黑漆漆的是兩邊野樹叢生的矮小山丘,可能不慎就會發生一次危險的山體滑坡。
而那路的盡頭,高高的轎子好像沾著喜慶的紅,八個低著頭的人顫巍巍地抬著,紅色的簾子不懂事的山風掀開,露出新娘漂亮的臉。
圓圓的眼睛,黑頭發,扎著兩個小辮子垂在肩膀上。長得好漂亮一個,又很乖,如果站起來,大概就是在蘇旸肩膀的那個高度吧。
“瑤”蘇旸張了張嘴,他覺得自己整顆心都要隨雨飄到轎子里去,他想喊瑤瑤,但是嘴巴里卻溢出猩紅的血。
血肉四肢像被什么洞穿了一樣。
但蘇旸都舍不得移開眼睛往自己身上看一下,怕再挪開視線,乖瑤瑤又該被人騙去欺i負了。
可是,怎么喊不出聲音了呢
雨中風尤其懂事,一遍一遍吹開簾子給蘇旸看轎子里的人。穿著紫色的漂亮裙子,雙手也乖乖地擺在月退上,眼睛一笑就彎了,像天上一輪未圓滿的月亮。
蘇旸早就說過了,看見祝爻的第一眼就說過了,說這么漂亮還這么香,又嬌氣又愛哭,肯定是什么小姑娘吧
要是是小姑娘,就娶回家當老婆,還要造很多漂亮娃娃。
猩紅的眼眶里,沉如暮色的瞳孔全照著花轎里漂亮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