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爻被他舌忝得措不及防。
黑毛狼體型巨大無比,光是狼舌就能蓋住祝爻一整張臉,但他又舌忝得小心翼翼,深怕力道太大就把尾巴里嬌嫩的人類小少年弄疼了一樣。
黏黏的狼津濕漉漉地沾在少年人精致漂亮的臉蛋上,因為舌上溫度太高的緣故,那張原本白得沒什么血色的臉蛋上沒幾下就泛出靡麗的紅。
因為被卷在狼尾里,視線又被毛茸茸的狼腦袋完全遮擋,一個感官被奪,另外的感官就變得越發敏i感起來。
如毛飲血的野生動物與生俱來腥味充斥著祝爻的鼻腔,臉上被舌忝弄的皮膚也熱得發癢,這時間還沒持續幾秒,少年人微紅的眼眶中就泛起一層瀲滟的水光,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
“快快停下。”祝爻忍不住上手捉住黑毛狼腦袋上的毛發,粉白的手指深深陷進去,像是一把落入沼澤的美玉。
黑毛狼先前吃了祝爻的夏娃的禁果,即便現在他不愿意停下,但受到來自祝爻的命令,那果子的效力還是驅使著他的動作,使他停下來。
祝爻終于從黑毛狼的掌控中得到一絲喘i息,但他還沒來得及責怪黑毛狼什么,再抬眼,偌大的黑毛狼已經沒了蹤影,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個渾身赤i果的黑皮青年。
“衣服剛剛化形的時候撕破了。”
張燦意識到眼前的小少年好像不太喜歡自己這樣,但他似乎也不喜歡自己的狼形,于是局促地后退一步,低下頭去,但又立即解釋“我剛剛讓山里的動物去找你的同伴了,你不要擔心”
要說的都說完了,怕自己喜歡的小少年真的嫌棄自己,張燦立馬老實地變回黑毛狼的樣子。
他這一變,原本濕漉漉的狼毛也變成了干燥的狀態。碩i大的狼身蹲坐在地上,再一次扯著祝爻破碎的紫色裙子往干凈的衣服上。
001看祝爻狀態不好,開口洗一下吧,淋了雨恐怕會生病。動物的嗅覺會更加靈敏,找到火哥他們應該沒什么問題。
祝爻是很愛干凈的性子,原來哪怕是在很血腥殘酷的副本里,他的鞋子也總是干干凈凈的。他頭一次像現在這么臟。
地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是張燦從哪里弄來的,居然是那種祝爻一開始穿來的類型,漂亮的白襯衣和及膝的五分褲,連黑色的小皮鞋都是干凈錚亮的。
001可能是從裁縫的房間里偷出來的。
祝爻想到透在三樓的那個房間,很多人偶,同樣也有很多漂亮的衣服。
不知道蘇旸現在怎么樣了祝爻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膝蓋,狼尾安慰般地有一下沒一下地掃在他身上。
一陣冷風吹進來,狼尾巴上的毛被吹得散開,掃到祝爻臉上,他身上全是濕的,一下子也被凍得打了個寒噤。
“”黑毛狼立即卷著他把自己整個身子都貼上來給祝爻取暖,祝爻原本想推開,但狼勾著頭委屈嗚嗚了兩聲,一下子湊得更近了,甚至狼舌又開始舌忝祝爻冰冷的四肢。
一邊舌忝,一邊可憐地看一眼祝爻,好像一頭在乞求主人不要推開自己的大狗。
祝爻被這突如其來的暖意渾身包裹,一直緊繃的四肢也就情不自禁放松了一瞬,看見黑毛狼乞求的眼神,他也不好再把狼推開了。
“謝謝你幫我。”少年人心里一軟,雙手探進狼頸抱住他蹭蹭。
雨勢不減,整個無限世界依舊處于晃動狀態,看來戰場那邊還在打。祝爻還是想快點去幫林欽。
但手指觸碰上狼頸的瞬間,他忽地摸到一股黏糊糊的溫熱的液i體。祝爻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恍然意識到什么不對勁的地方,趕緊縮回雙手。
血。腥到刺鼻的血。
“你受傷了”祝爻趕緊扒開狼毛檢查。
果然,狼頸上一條狹長的擦傷痕跡,還有一層狼毛被燙焦了,那道傷口猙獰可怖,看起來像是剛剛才結痂不久,但是在劇烈的動作間又被重新扯開了一樣。
祝爻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剛剛那股難聞的腥味,原來不是什么茹毛飲血的野獸與生俱來的味道,而是這道傷口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