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都沒有”二皇子驚詫道“可你剛剛不是說,那藍光就代表他中過蠱毒嗎”
“非也,”青云道長說“貧道剛才用的咒帛乃是天羅捆蠱咒,若他體內有蠱蟲或蠱氣,整張咒文會立刻變紅滲入他的骨血,追蹤蠱蟲,直到把它們抓住為止。”
“為什么會出現藍光”二皇子緊張道。
青云道長搖搖頭,說“太過罕見,貧道也是幾十年前在北疆游歷時見過一次這樣的情況。那應該是位狄戎的哥兒,被蠱蟲反噬,明明人已奄奄一息,就在我為他用捆蠱咒拔除蠱蟲時,他的身體阻止了咒符的侵入,當時,咒符也出現了這樣的藍光。”
“你的意思是說,”二皇子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白翛然有狄戎血統”
青云道長搖了搖頭“貧道什么也沒有說。”
二皇子瞪他。
青云道長才又補充了一句“殿下可以寬心,這位白公子將來乃是大周之福,殿下若得空,可多與其來往。對殿下必然多有助益。”
“白翛然”二皇子有些不相信。
青云道長哈哈一笑,不再多說。反而告辭離開了國學院,回去向鎮國公花十梓復命去了。
另一邊,白翛然等人回到太子舍院,才進門就看到廊下站著兩人,竟是余老和周學士。兩人手里各捧著一沓紙,看墨跡似乎是剛抄錄晾干不久的,不用猜也知道,那應該是部分題庫的匯總。
太子見到他們,驚喜笑道“這么快就做出來了”
余老道“只剛匯出弘澤元年和弘澤三年兩屆的試題以及每一道題的破題思路和作文方向,只是不知這樣是否合適,便先拿來請殿下過目。”
太子道“余老辛苦啊,快請。”
白翛然跟在他們后面,亦步亦趨進了屋。
太子看過樣稿后,略一沉吟,說“破題思路和行文方向本是因人而異的東西,如這般直接放到題目下方,反倒有約束思路之嫌。不如單剔出來的好。”
余老連連答應,還笑說“正是有這方面的擔憂,才在定稿前,拿給殿下掌掌眼。”
太子就笑了,也謙虛道“孤只給意見,你的稿子要最終定下來,還得找印刷的人給你看看。”說著,便一指白翛然“找他。”
白翛然連忙雙手接過稿子,道“對于印刷,我也只是剛入門,最終的版式如何,能印成與否,還需我把稿子拿回去給工人看過才行。”
余老道“那就讓周學士和你同行,可好”
“自然再好不過。”
說干就干,白翛然立刻就和周學士辭別太子,拿著樣稿出了門。
今日,這是白翛然第二次出門。眼看日向西斜,為了在天黑前能趕到地方,白翛然他們是直接坐了有國學院標識的馬車。一路上,凡是遇到兵馬司檢查都由周學士出面,他三言兩語就讓兵馬司衛放行。可見那三寸不爛之舌有多厲害。
兩人到達白翛然安頓工部匠人的那間院子時,天還沒黑。墨桃聽到門口動靜,跑了出來,見是自家公子,立刻招呼眾人出來迎接。
五位在工部拔尖的匠人,多少有些心氣兒高。之前,他們不過是礙于柳尚書的命令不得已才跟白翛然來的,一開始以為是什么大行大業,結果來了之后才發現不但沒行沒業竟然還要他們五個人白手起家,從零開始,這幾個人心里可都不大痛快了。
再一點,白翛然作為東家,把他們從工部要來,一不提錢二不說事,就留了個什么也做不了主的書童安頓他們,未免也太過敷衍了事。幾位手藝匠人心里又犯嘀咕又有些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