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直到日上中天,依舊沒有戚無塵的消息。
孫氏和周稔黛帶著白翛然和白躍靈來到后海湖畔的那座宅子。牙行的人也跟著,一路上那嘴就沒停,一直巴巴地說著這宅子怎么怎么好,意圖坐地起價的十分明顯。
孫氏和周稔黛都沒怎么理他,只有白躍靈時不時和他搭話,也有一搭無一搭敷衍得很。
一個著過火的宅子,就算說得天花亂墜,里面必然也是有故事的。
“這宅子聽說幾經轉手”白躍靈問。
“沒有,沒有的事。”牙行的人擦了擦汗,道“這宅子最早是前朝一位大將軍的宅邸,后來大將軍殉國后,這塊地被一位富商買了,就拆了之前的老宅子,又擴建的這個。富商家到第三代開始沒落,子孫不得已把老宅子賣了,接手的人聽說是一位年輕的公子,也有說是位小姐,不過,七年前一場大火,這宅子就一直空著。你們算是趕上了,這里最早可是將軍第,風水自然沒問題。”
“風水有沒有問題,我們看過才知道。”周稔黛突然開口,那牙行的人立刻識趣地閉嘴。
多年無人住過,又著過火,里面的設施不可能太好,不過大門一開,迎面就是一陣過堂風,吹得幾人險些睜不開眼。
白躍靈立刻從隨行的仆人手中接過執筆,開始邊走邊畫圖。
哪里是門,哪里是墻,哪里有花壇,哪里有影壁
眾人將這個五進宅邸逛完,白躍靈手里的圖紙也畫完了。他看著圖紙皺了皺眉,用炭筆圈出了一塊地方,道“這道影壁移到大門處,這里風水才算真正盤活。當初為何要在后院側門前加道影壁呢”
他用筆敲著圖紙,邊思索,邊對周稔黛和孫氏道“母親和姨母且先在這里稍事休息,我到剛才那假山上看看去。”
“去吧。登高望遠,才更好統攬全局。”
周稔黛說完就和孫氏找了處石桌石凳坐下來,歇息。
白翛然追著他二哥“我跟你一起去。給我看看,你畫的圖唄”
“你看得懂什么”
白躍靈笑道,話雖這樣說,他還是把圖紙給了弟弟。
兩人很快登上假山,那道側門前的影壁已在他們眼底。影壁后面是一排門房,門房中間是一個側門。
白躍靈摸著下巴,笑道“這家的門留得有意思,別人家都是門門側留中軸對稱,他們家倒好,前門朝南,側門西北,像個牛老胃,也不怕吃多了頂著”
白翛然卻皺眉盯著那圖,總覺得這張圖好似在哪里見過,一時又想不起來。但是有些明顯的異常還是很容易看出來,就比如“哥,你看那影壁是不是歪著的影壁兩邊距離側門的圍墻距離一長一短,而且,你看這地上的黑色枯草和房屋上的黑印炭痕,那影壁周圍可比別的地方重多了,說明數年前著火時,這里著的最歡,也有可能火是從這里找起來的。”
“那側門外面是哪兒”白躍靈問。
白翛然道“客棧巷。平京但凡有住宿的,都往這邊來。”
“走吧,咱們去看看。”
兩人從假山上下來,先檢查了一番那道斜建的影壁,除了發現被火熏黑的焦煙痕跡經過多年風吹雨打也不會掉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發現。
白翛然道“不然就去外面看看。”
白躍靈跟在他身后,兩人走到那扇側面前。白翛然才剛拉開門栓,推開門,也不過一抬眼的功夫,整個人就僵住了
對面,旅館巷一間客棧門口,一道白翛然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身影,在他的視野內一閃而過若只是他一個人也就罷了,關鍵是他似乎還抱了個人,那人長什么樣子白翛然沒看清,他只看清了一條鵝黃色的長裙,下擺在風中飄搖,搖出了波浪的起伏。
“怎么了”白躍靈見弟弟突然堵在門口,疑惑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