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顧不上洗漱,提上鞋子就沖了出去
晨光微曦的小院子里,一個瘦高的青年,正笑瞇瞇地在指揮下人們從一輛裝滿了各自物品的雙人推車上,往下搬東西。
他還和白翛然印象中一樣,沒胖也沒瘦,只是比原來黑了些,想來北疆清苦,風吹日曬才變成現在這個膚色。吹夢到西洲
“二哥。”白翛然喊了一聲,就笑著撲了過去。還像小時候那般一下跳到了他二哥背上,勒著他二哥的脖子,撓他二哥的癢癢。
“行行行,祖宗我慫了,你快下來”白躍靈邊說邊笑,白翛然從他背上跳下來,還依舊搭著他的肩膀,皺著鼻子狗崽子似得聞他哥身上的味道,邊問“給我帶了啥好東西”
“這回可真是好東西。”
白躍靈神秘一笑,拉過白翛然耳語“你不是要成親了嗎哥哥給你準備了全套”
白翛然都沒聽他說完,臉就騰地紅了,追著他哥打,邊喊“我不要,我不要你換別的”
“好好好,嬰兒車”
白躍靈趕緊舉了白旗,可這個嬰兒車似乎也不怎么樣,他才一提,白翛然就拉下了臉,不理他了。
白躍靈這才想起,白翛然和戚無塵兩個男人就算成親也生不出孩子來,所以這個嬰兒車簡直是在扎心,就連忙再次改口“沒事,嬰兒車是送你嫂子的,送你的,當然是你說了算”
白翛然才不跟他客氣,小手一伸“把你那本百工圖冊給我,我就不生氣了。”
“行只要我們家小祖宗不生你哥哥的氣,別說百工圖冊了,千工圖冊哥也給你畫出來”白躍靈拍了拍白翛然的肩膀“幾年不見,你這個子見長啊都快追上我了”
白翛然笑的得意,很快他們倆的笑鬧聲傳進了屋里。正屋的大門一拉開,周稔黛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笑的極溫婉,望著兩個兒子,道“你們倆再大點兒聲,這侯府的房頂都要被你們拆掉了。”
“娘”
白躍靈幾步上前,眼眶通紅,噗通往地上一跪,給母親行了大禮。
到底是母子連心,雖說分別了幾年,可思念從未停止。
周稔黛雙手把他攙扶起來,仔細打量了一番,只說了兩個字“瘦了。”
白躍靈的眼淚突然就流了下來,撲到母親懷中痛哭起來。
這一天,他們本是要出門看宅子。
白躍靈回來的早,戚無塵卻在眾人用過早膳后都不見回來。
廳里一群人都在等他,直直等了一個時辰還沒動靜。孫氏不禁問定波候“你昨日去找柳山替無塵請假,他真同意了”
定波候也納悶呢,不過“柳山當然同意了。他可是當著我的面,派人直接去的東郊傳信。”
“那按理說無塵要是接到信兒后,不也該一大早就回來嗎怎么會這都快日上中天了還沒消息呢”孫氏也納悶了。
定波候又道“我已派人去青龍門守著了,若是看到無塵自會有人回來報信的。”
孫氏卻還是覺得讓白家母子三人干等著不好,便道“不然就這樣,我和稔黛帶著他們兩個先去那宅子看看。你再派人去青龍門那傳個信,若是看到無塵回來,讓他別回府了,直接去宅子那里找我們好了。”
“也罷。”
定波候目送幾人出府。獨自留在家中,準備等大兒子回來,好好說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