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作為工部尚書的柳山,竟然和東宮打起了太極。說什么眼下不是趕工的時候,他已向圣上稟明運河工程的情況,圣上的意思是以減少傷亡為主。
當天,太子收到紅甲衛這份匯報,直接摔了手中茶盞。戚無涯坐在他旁邊無動于衷,他卻對戚無涯說“減少傷亡并不等于消極怠工雖然雨中施工難度較大,但要保證人員安全有許多安全措施,只要運用得當,未必不能按期完工這個柳山,他一定是受人指使,才會跟孤這么對著干”
戚無涯全程緘口,若換了別人,太子早就暴怒,可偏偏對他,太子唯獨不怪,見他不說話也沒生氣,反而狠狠吸了一口長氣,將自己的情緒也穩定了下來。之后,太子冷哼一聲,對紅甲衛道“去將白翛然叫來。”
這時的柳山,正坐著馬車趕往南廠戌衛。大皇子終于答應他,允許他探視自己的兒子柳玉皎了。柳山心里清楚,大皇子之所以會同意他這次的探視,無非是因這次自己扛住了東宮催工,若運河工程因此出現什么問題,陛下怪罪下來必然是太子擔著,這在皇子斗爭越發激勵的今天,相當于是給大皇子爭取了一次翻盤的機會。
可是,柳山更清楚,他之所以能在尚書位置上坐這么多年,仰仗的可是高國丈。那高國丈是誰那可是太子的祖父,自己今日這番所作所為若傳到高國丈耳朵里,還不知會有什么后果,最好的后果恐怕也是辭官隱退吧。
柳山不敢深想,眼下他已跨出了這步,那么為了兒子,不管后果是什么他也只能咬牙硬扛了。
出乎意料,今日大皇子竟然在南廠戌衛,聽說他來了,竟還笑瞇瞇出來迎接,邀請他先去喝茶。
兒子在人家手上,柳山哪敢不從
然而,等他陪著大皇子喝完一盞茶,起身告辭,想趕緊去看兒子時,大皇子卻突然開了口
大皇子說“戌衛離你府上路程也忒遠了點兒,令郎在這獄里也住了些日子,想必人間疾苦是什么,他應是懂得透透的了本王倒是挺想給你個機會,把他接回家去”
柳山心中一喜,隨即又一抖。他知道大皇子這么說肯定是有條件的,便耐心聽他說完。
大皇子扯著嘴角笑,審視了柳山片刻,道“今日你們父子先好好敘舊,稍后自會有人告知你方法。”
柳山連忙行禮“一切旦憑殿下安排。”
這天晚上,他在書房,收到了一封被箭射進來的密函,要求他三日內想辦法暫停運河工程。三天也太趕了些他正這么想著,就有家丁又來報,說東宮使者白翛然前來求見,人已經到門口了。
柳山第一次見白翛然就被嚇破了膽,這次白翛然來的時間太湊巧,他趕緊把信收好,出門相迎。
他對白翛然的客氣,連柳家的管家和仆役們見了都不免驚訝,實在想不通自家的尚書老爺干嘛要對一個小公子這般恭敬
柳山哪管他們怎么想,他一見白翛然先下意識提醒自己別起色心,隨后才開始琢磨白翛然的來意,估摸著白翛然大概還是替太子殿下傳口信,他正琢磨著如何拒絕,就聽白翛然客客氣氣地對他說“白某今日前來,只是想請大人一同去探望玉皎,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啊”
柳山心想我才剛從戌衛大獄里回來啊,白翛然是故意的吧
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道“不瞞白公子,今日我才剛回。”
“哦那玉皎怎么樣”
白翛然見柳山一臉愁容,自然也猜到柳玉皎情況應該不是很好。
“大人可有想過要將玉皎救出來”
“這”
柳山肯定是想過啊,可對方是大皇子,關押柳玉皎的地方又是號稱與大內暗衛齊名的南廠戌衛,哪里是他一介文弱尚書能動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