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翛然就像看穿了柳山的心思,一語道破“大人若是擔心人手不夠,白某倒是有一計。”
“哦”柳山雙眼一涼,隨即又立刻戒備道“你不會是想讓老夫請求東宮施以援手吧”
白翛然笑道“有何不可此事本是二龍戲珠,大人被夾在中間,實屬無奈。如今又牽連到了玉皎。他為人單純何其無辜早一天救他出來,大人也早一天安心且雙龍纏斗,旁人還是離得越遠越好,自然是越早離開越好”
柳山有些意外白翛然會把話說得這樣直白,不過白翛然說得也是實情,目前對他來說,確實是越早抽身越好。再一點,他主動去求太子,也好趁機為之前硬抗東宮的事情低個頭,為自己爭取一個辯解的機會,不與東宮為敵,他就依舊是高家的狗,這屁股下面的尚書之位就能做得更穩固。
一番思量,柳山點了點頭“那依公子之意,老夫該如何是好”
白翛然道“太子殿下要運河工程如期交工柳大人可明白了”
“明白明白”
“太子殿下說了,工程交工時,便是玉皎出獄時。”
柳山卻有些不放心,追問“殿下可有說準備如何破獄玉皎他不會有危險吧”
白翛然道“白某以人格擔保,玉皎不會有事。”
柳山這才松了一口氣,卻依舊憂心。
可他不知道,白翛然從他家出來后,就直奔南廠戌衛而去。太子今天把他叫過去,直接給他下令擺平柳山,扣回柳玉皎。所以,白翛然說服了柳尚書后,現在到南廠戌衛就是去救人了。
他身后跟著一隊紅甲衛,細雨中騎行如疾風過街,一路往戌衛衙門而去。
他走后,柳山一個人在書房里踱來踱去,怎么琢磨怎么覺得光是聽白翛然一人之詞不可靠,他需要見太子一面。但是眼下他又不能明著去見太子,因為一旦被大皇子察覺,大皇子很可能會起疑心,那對柳玉皎來說就是一個莫大的威脅
因此柳山思來想去,最終想出了一條自認為兩全其美的辦法
于是,第二天,運河工程就收到了上面的命令,全力趕工消沉了幾日的工地,立刻又熱鬧起來。戚無塵作為監理官聽到這個消息后微微松了一口氣,本來這幾日他也一直在上折子呈請恢復施工,且光安全預案就準備了兩版,如今總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宣杏這兩天見大少爺不眠不休地寫奏折,實在是心疼,忍不住勸了幾次,大少爺的回答都是與人相約,怎可食言且每次說這話時,他臉上都帶著淡淡笑意,看得宣杏只想發出要訂親的男人果然不一樣的感慨
戚無塵的安全預案做得足夠詳細,正常來說是不會有什么問題的。
但是這晚不知怎么了,大雨傾盆落下,壩上施工的數名工人明明腰上系著安全繩,卻還是被雨水沖進了運河,而繩子也在這時突然斷開,人就這么被卷進了濤濤河水中
事發時,戚無塵正在堤上巡視,工人們在他眼前被卷走,他哪里還顧得上多想,下意識就伸手去拉,明明也拉住了兩名工人,明明他憑著天生神力,完全有希望將那兩人救上來的,明明就算沒人來幫忙他也可以完成,卻偏偏在這時候有人沖了上來,呼喊著幫忙拉人,卻不知是否腳下太滑,直接撞到了戚無塵的身上
那一瞬間涌上堤壩的人太多,戚無塵甚至都沒能認出是誰撞在了他身上
他只覺得膝窩一麻,原本極穩的重心立即傾斜,手里拉著的兩個人就像是兩塊墜人的巨石,拽著他向翻騰的河水跌去
掉進河里的那一刻,戚無塵眼前突然浮現了白翛然的笑臉以及那天離府時,他在馬車里羞澀卻熱情地回應了自己,他還對他說我等你
作者有話要說
身心只為一人縈,嬌花入目也枯榮。待到新月空中掛,笑與郎君話重逢。蜜約,自己的即興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