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風雨中一只白鴿破窗而入,落在了大皇子手邊。
白翛然看到大皇子從那鴿子腿上抽出了一張小紙條,看完后陰惻惻地笑了。
他沒管大皇子為什么笑,只道“殿下既然猜到了,又何必還問。”
“你別后悔。”大皇子突然怪笑起來。
白翛然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淡淡道“殿下請便,白某先行告退。”
一直到白翛然那種大皇子手書從大牢里把柳玉皎帶出來,南廠戌衛里竟然沒有一個人攔他。就算他留下小霧人控制大皇子,事情也不該這般順利
大皇子就那么怕小霧人一點都不反抗嗎這根本就不像他的風格。而且,柳玉皎在他手里唯一的作用就是控制柳山,就這么被白翛然帶走了,他還拿什么來控制柳山呢還是說,如今的局勢大皇子已經不需要再控制柳山了
思及此,白翛然心里咯噔一聲。他突然就想起大皇子最后那一陣陰笑,和那句你別后悔。
心里的不安一直持續到將昏迷的柳玉皎帶回東宮。他才進門,一眼看到正殿跪著一人,十分眼熟,忙走進了幾步,認出那人正是陳躍。
而陳躍此時在哭
太子手上有一封奏折,一向冷心冷面的太子此刻看著奏折手都在抖,這一看就是出了大事
白翛然連忙進殿,顧不上行禮,直接問道“出了何事”
陳躍一見他,連忙扭過頭去擦眼淚,可是那悲痛的情緒哪怕他想藏也根本藏不住。
太子眼眶都紅了,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抖著手,將那折子遞給了他。
白翛然只看了兩行運河工程數人遇難監查官戚無塵亦落水,腦袋就嗡了一聲,奏折也從指尖滑落下去
“啪嗒”一聲,是奏折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一道玄光在殿內閃過,是白翛然沖進了暴雨中,陳躍急得要去追,太子卻道“隨他去吧。”
他們都以為白翛然去了東郊。
實際上白翛然卻是直奔南廠戌衛。
他的直覺告訴他,大皇子一定知道內幕,或許戚無塵出事,根本就是大皇子在幕后搗鬼
這一刻,白翛然有些氣惱自己的手段不夠狠厲,為什么要對大皇子這樣的人手下留情呢他明明是一顆已經爛了八成的蘋果,自己為什么偏要期待那剩下的兩成能長出新芽呢
太天真了呀
白翛然自責、懊悔、焦急,被各種情緒充斥,他的胸腔內鼓脹又刺痛。他一口氣沖進了戌衛衙門,這次他才剛到大門,就被兩隊戌衛給圍了起來。
白翛然怒吼“我要見大皇子,你們讓開”
“皇子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把他給我拿下”戌衛統領一聲令下,戌衛們立刻向白翛然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