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粉色的煙霧以雷霆之勢迅速席卷了整個門庭,那些撲向白翛然的戌衛根本連一片衣角都沒摸到,就在一陣窒息中暈了過去,就連那位剛剛還趾高氣昂的戌衛統領,在粉煙面前也不過如樹葉般好對付。
白翛然根本顧不上這些,見擋在面前的人都倒了,他立刻往里面沖去。小粉霧如一層鎧甲覆蓋在他身上,為他遮風擋雨,為他接下來自戌衛的刀槍劍戟
白翛然一路狂奔,沿途的戌衛們被他撞得東倒西歪,他一口氣跑進后堂,看到大皇子被一股煙繩五花大綁,立刻上前一把薅住他的前襟,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動了戚無塵他在哪兒,他在那兒把他還給我”
大皇子嗤笑“你別犯傻了,他掉進河里了。那不是我動得他是他自己掉進去的,是大雨把他沖進去的”
“不,就是你動的手腳是你,不然你為何對我說不要后悔你那時候就知道他出事了若非你動的手,你為何會派人關注他的動向你一定知道他在哪你快說”白翛然的怒吼幾乎要掀翻房頂
大皇子目露驚異,只因他看到在白翛然發怒的同時,他背上附著的那層紫煙也升騰而起,隱隱顯出了巨蟒之形
大皇子的腿不由一軟,他道“他掉進的是運河,又不是我府上的水井,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在哪兒”
“啊”
白翛然心中的憤怒到達了頂點,他不管不顧一拳揮出,打到了大皇子臉上,淬道“你心里根本沒有善,視人命為草芥,你不配為人。”
大皇子捂著臉,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打臉了他一下子就怒了,就算他在喜歡白翛然,也不可能容忍他如此放肆
大皇子氣瘋了,大喊“來人,來人給本王把白家老三抓回來他是刺客,刺客”
暴雨傾盆,似乎根本沒有要停的意思。
白翛然一人單騎,渾身籠罩在一層淡粉色的霧氣中,于傾盆暴雨中,急速沖出了青龍門,往東郊而去。在他身后,是一隊南廠戌衛,他們同樣騎著快馬,跑得飛快,卻在才出了青龍門就被一層淡薄的粉霧給團團圍住,之后不過數息,就一個個從馬背上摔了下來,看起來就像是吸入了有毒氣體,暫時性休克了。
白翛然心急如焚,趕到東郊運河工地時,工部的官員們正在組織救援和打撈,已經有兩名匠人被成功救了上來,但那兩人中也沒有戚無塵。
白翛然來過一次這工地,看門的人一眼就認出了他,想到戚大人今日的英勇事跡,不但沒攔白翛然,還主動帶他往堤壩那邊而去。
堤壩上依舊圍著許多人,但是當有人聽見戚大人的夫君來了時,人們還是自動為白翛然讓開了一條路。
白翛然走到了最前面。
他望著滾滾運河水,只問了眾人一句話“他掉下去的時候,身上有安全繩嗎”
眾人臉上都顯出了愧色,一名少年道“當時戚大人看到有人掉下去了,第一時間就沖過去拉住了那兩人,等我們拿著安全繩趕過來時,他沒有拉住那兩人,一起掉了下去”
白翛然便再也沒多說,河面翻滾,他靜靜地看了片刻。內心里對小粉霧道我要去找他回來,你會幫我的對嗎我知道他還活著,因為這個世界還沒有崩塌,這就是最后的證明
那么,我跳了。
隨著堤壩上一聲巨大的驚呼,白翛然縱身一躍,跳進了翻涌奔騰的運河中。水流以極快的速度沖刷上來,很快就將他淹沒在了跌宕起伏的河水中。
堤壩上有人尖叫起來,工部的官員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剛剛跳下去的人好像是即將回京的安國將軍之子白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