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得出來,連華城其實很想親他,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每當他離白翛然極近的時候,就好像有一層看不見的隔膜,將他阻在了極近之處,他不能再往前分毫。
連華城詫異極了,他知道白家人身體特殊,卻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能力。
白翛然也不知道自己此時開啟了什么能力,總之連華城沒再往他臉上貼,他連忙推了他一把,往另一邊躲。
“孩子是我的,生下來。”
最終連華城留下這樣一句話,拿了些銀子下車去答謝郎中。
但是,這天之后,村里人還是都聽說了,連小哥的媳婦不愿給他生孩子,想要把孩子打掉的事,并很長一段時間以此為談資,甚至有人因此猜測是連小哥那方面的功夫不行,滿足不了他那狐貍精一樣的媳婦,才會被媳婦嫌棄至此。
小村莊里的婦人們喜歡成群結隊到河邊洗衣服,這天又說起這事,就有住白翛然隔壁的一個上舌婦跟其他女人悄么地說“那狐媚子是真嫌棄連小哥,你說他們在這兒住了大半年,我從來沒聽見過他們有那檔子事,可那狐媚子天天洗褲子,一天洗好幾條”后來,她聲音越來越低,再后來,一群婦女大笑起來。
七個月,白翛然已經坐不下了,因為他只要一坐就是一灘水,因此只能躺著和站著。
他每天都覺得自己是個怪物,不男不女的,自厭越來越嚴重。
洗衣服做飯這種事,自然也全都是連華城在做,那天連華城抱著衣物來到河邊不遠處,聽到了那些婦人們議論的話,第二天,便收拾了行裝搬走了。
以至于,三年后,有人尋跡到這處小村莊,打聽白翛然時,這個小村子里的人能給他們的信息也不過是三年前是有一對小夫妻在這里住了大半年,不過那小哥在妻子懷孕七個月的時候就舉家搬走了。不知去向。
問曰“可還記得那兩人姓名”
村里的人都說“好像說是什么菡萏花還是蓮花來著,忘了。”
三年,京城的局勢可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今與太子爭儲位的人已經從大皇子變成了二皇子。而二皇子手中軍權太過,皇帝便召回了白冉行,讓大皇子駐守霜石門城,反倒將整個白家都扣在了京城。
京城中,三年前由狄戎進貢的那批哥兒全部被皇帝放到了皇家曲院里養著,他又將整個曲園交給了望平郡主管著,閑暇時他便常去曲園聽戲,有時候,聽得入了迷,他會在里面帶上一天也不回宮。
男后與兩年前誕下一名男嬰,為十一皇子,如今倒成了皇帝的掌心寵,除了曲園,他去得最多的便是男后的桐嶼殿。反倒是太子,因弟弟出生奪走了許多關注,顯得越發的孤寂了。
時光飛逝,轉眼已三年。十一皇子已經兩歲多,是個小小年紀就能將三字經千子言背得滾瓜爛熟的小神童。
三年,又是科舉大年,也是官員們任調的大年月。
霜石城在三年前守將換成大皇子之后,新任太守也在最近入了城。
這任太守據說是上一屆的狀元,人生不但生得一表人才,聽說還沒有成親,這可是令當地的鄉紳貴族們好一頓攀附,誰家有個沒嫁的姑娘哥兒都恨不得說給他當正室,然而新太守卻只冷冷清清,不論誰來都是那句雖未成親,但戚某已有婚約在身。
這日是上元節。
家家戶戶張燈結彩,霜石城內有花燈游街。戚大人作為新上任的太守,為表與民同樂,會蹬霜石樓擊鼓唱偈。吉時定在酉時正。但城內的居民聽說這位大人是個難得的美男子,都想一睹神顏,紛紛早早聚到了廣場前等待,一時間廣場上人頭攢動,接踵摩肩。
酉時正身穿彩服的新太守,被一眾官員簇擁而來,在萬眾矚目之下,他沉穩至極地接過禮人遞來的鼓槌,按照周禮敲響了鼓點
隨即,他唱道“一鼓豐登,二鼓饒;三鼓廩滿,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