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若只看兩人的眉眼和神情,兩人簡直如出一轍。
周圍沒人說話,因戚無塵的臉色越來越沉,所有人都緊張的望著他。
就在這時,那位來尋孩子的男子,站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他立刻停下了腳步。像是來不及轉身,他一步一步倒退,退了四五部之后,他才轉回身,立刻就跑
不遠處,那小崽子好似感應到了他,突然扭頭沖他的方向大喊了一聲“爹”
男子就腳下一滑,撞到了一串人。但是,他卻沒有停下,拼命往前跑,然而他身后那些官兵已經察覺出了異樣,在新太守一個揮手下,街上的官兵瞬間向他撲來。
那男子連忙換了個方向跑,這時他看到了停在街角愣愣看著遠方的婦人,他想要沖過去把那婦人拉走,卻被從四面八方猛撲而來的官兵堵死了所有的路
男子沒有辦法,撤走前,沖那婦人大喊“快跑啊現在的你根本配不上他他不會再要你了”
然而,那婦人好似充耳不聞,依舊呆呆地看著遠處那一大一小,不知不覺眼眶就濕潤。
游街的花燈隊并沒有因為這點騷動就停止,花車隊依舊緩慢的向遠處游走。它帶走了人群,也帶走了喧鬧,留在這個廣場上的是上元夜里那片七彩的燈火,以及,隔著這片燈火,對望的雙眸。
那雙黑白分明朝思暮想的眼眸,如今距離他只隔著數步。這一刻白翛然沒有想起在平京那三年他和這雙眼睛的主人是如何蜜里調油,他想起的全是離開平京這三年他是如何一步步淪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尤其是這副身體,令他一度自厭到想要自盡
或許連華城說得沒錯現在的自己如此不堪,那個人不會再想要了
白翛然的自信,他的希望,就在這種消極的念頭下一點點被沖垮,被澆滅,直到
一串腳步聲,平穩而堅定地走到他面前,他聽到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在幾步開外響起,那人問他“這位婦人,可是這孩子的母親。”
白翛然一把捂住嘴,他擔心自己會哭出來,只重重點了兩下頭。
眼中閃著淚光,他的視線是模糊的,他抬手沖那孩子招了兩下,示意他自己過來。
然而,戚無塵卻抱著孩子沒有松手,反而有些越矩地往前走了兩步。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無限的驚喜,又好似害怕失望,小心翼翼地問“是然兒嗎”
白翛然捂著嘴瘋狂搖頭,于此同時,他感覺到身體似乎因戚無塵的接近開始劇烈反應,水像是開了閘,曉是他本人也被嚇得連連后退,害怕戚無塵發現他此刻的不堪。
然而他越是這樣,戚無塵越是心尖發顫
他幾乎可以肯定,眼前這位哭泣的婦人就是他找了三年的人,雖然不清楚這三年都發生了什么,但是,有一點,戚無塵無比清楚,那就是他絕對不會再放手了
于是,戚無塵一步上前,他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一手抱著白鳴,一手拉著白翛然,語氣無比堅定不容拒絕地說“跟我回府,有話,咱們慢慢說,不哭,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