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站在門外還沒有進來的楊嘉聲旁觀了這一切。他在臺上久久地站著,看上去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許久過后,當陸書北以“文藝青年聚會”的名頭將那些玩家們攏到一起,讓大家呆在了咖啡廳里以后,楊嘉聲這才將手放在了那玻璃門上,推門進來。
他徑直走向陸書北,坐在了陸書北旁邊的空位上,而他剛一坐穩,陸書北便招呼他道
“喝點什么”
而楊嘉聲卻是沒有回答陸書北的問題,對著他問道“你還知道什么”
問完這句話以后,他像是并不期待陸書北的回答,轉頭對著服務生說
“我要一杯咖啡,和他的一樣就行。”
“啊,”服務員有些為難地看著他,“那位先生要的不是咖啡。”
于是不等楊嘉聲發問,陸書北疑惑地道“我不是要了一杯拿鐵嗎”
服務員便說,拿鐵是牛奶的意思。
唉。居然點錯了啊。
陸書北笑起來,接著忽然對楊嘉聲道
“你看,我知道的并不多,我只是多吃了些席面,清楚他們剛才的樣子像什么罷了。
也許你感到了些許壓力,但是不要緊,多吃幾次席你就能和我一樣了。”
算了,他還是別指望陸書北能說出多么正經的話了。
楊嘉聲隨便地點了一杯喝的,向后一仰,靠在了那軟軟的沙發上,望著面前的這一切。
不得不說,這家咖啡廳的裝修品味真的是典型的網紅品味,本就不大的空間里塞了書架,銅像以及花卉等各種“歐式”的東西,那燈光柔柔地照著,給店里的一切鍍上了一層蜜糖般的暖黃色。
而這店里最有特色的,大概就是無處不在的塑料模特。
拿這一樓來說,幾乎每張桌子旁都擺著一個沒有穿衣服的白色模特,它們或是靠著書架,或是僅僅只有軀干而已,被放在了小圓桌上,和花瓶一道擺著。
斷手斷腳的模特固然可怕,但在這里,這東西反而有了種殘缺的美感,成了恰到好處的點綴品。
玩家們在這堪稱是文藝清新的店里各自尋找著舒服的地方,有的人坐在了一面被繪成磚石模樣的墻的前面,也有的人懶得選,直接坐在了陸書北那邊的一圈沙發上。
片刻后,這早上剛開業不久的咖啡廳竟是被塞得滿滿當當,整個一樓里坐著的都是這些玩家,只有一扇側門那邊有一桌外人。
楊嘉聲環視了一圈這些玩家們,以手指敲了敲桌面,聲音剛好合上了店里背景音樂的一個鼓點。下一刻,那些人就都轉過臉來,面向著他。
“你們那天在他房間里都找到了什么”楊嘉聲沉聲問道。
“啊,那個”一個坐在書架邊的姑娘握著玻璃水杯,笑起來,“那找到的東西可就多了。”
那天,原本空景還想給玩家們一點建議,可等進了門,空景就只能呆立在原地。
玩家們看著那雖然被搬了不少東西,但家具還在的屋子,很快就找到了入手點。
“我家床和墻之間的縫隙已經吞了我三張銀行卡了,我估計這里的床下也有東西。”
還有人直奔陽臺那兒的花盆,說里面可能埋著一些小玩意兒。
空景想要說點什么,接著便看到一個玩家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對著茶幾扔掉了一張紙。
并且就在空景困惑不解的時候,那玩家睜開了眼,循著那紙飄落的方向找著。
她說,依據生活里的玄學經驗,若你有一只耳環之類的東西掉在了桌下,找不到了,那么你就可以摘下另一只耳環扔下去。
順著這一只掉落的方向找,你就能找到先前的那一只了。
據說這法子真的有用,但也有可靠消息稱,這么干的最終結果是丟掉更多的東西。
眼看玩家們如此聰慧之后,空景無話可說,無事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