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給乞石烈諸神奴、虞允文的書信,在給鐵木真的書信中,葉青同樣也是采用了敘舊式的談話方式,除了追憶當年兩人之間的友誼之外,雖然沒有在字里行間提及這兩年給予鐵木真糧草等物資的援助,但書信的內容通篇下來,除了所謂的兄弟情義之外,便是他葉青給予蒙古人的無私幫助等等事情。
自然,葉青如此做,也是希望在與金國開始全面戰爭時,蒙古人能夠選擇袖手旁觀,而不是在關鍵的時候參與進來。
儒州的虞允文還未按照葉青的命令有所動作時,燕京則也已經知悉了關于儒州虞允文的動向。
不同于其他人對于虞允文的放心,燕京城的李鳳娘、趙擴、謝深甫等人,則是對虞允文接下來的動作充滿了深深的擔憂。
安北府里,李鳳娘眉頭緊皺,趙擴坐在一旁則神情稍微顯得輕松一些,謝深甫、韓彥嘉等人則與李鳳娘的表情大致相同,同樣是一臉的愁容。
虞允文接下來可能在儒州的行動,對于他們來說可謂是如同一座沉重的山壓在了心頭。
“母后,其實眼下還不清楚虞允文會率軍前往何方,所以兒臣以為大可不必如此憂心才是。”趙擴看著李鳳娘那哀愁的面容勸慰道。
李鳳娘先是長嘆一口氣,而后搖著頭道:“若是等虞允文行動了,恐怕到時候就晚了。對于葉……對于燕王母后要比你了解,這人每次的舉動看似都意氣用事般的行事,但每一次則都是經過精心算計的。虞允文在儒州將要有所動作,自然不可能是他私自的行動,必然是接到了遼陽燕王的命令。”
“圣上,臣以為皇太后所言極是。”謝深甫穿著樸素的便服,一張老臉也是布滿了皺紋,但一雙眼睛在此刻卻是顯得炯炯有神,接著說道:“圣上您到燕京已經快要有半月有余了,雖然圣上您因為燕王在遼陽有軍務在身,所以并沒有要求他必須回燕京拜見您。但而按理來說,燕王這個時候,不管出于何種目的,都應該回到燕京拜見圣上才對。可葉青卻是在從耽羅回到遼陽后,竟然無動于衷,由此可見,這葉青如今因為位高權重,已隱隱有不把圣上您在眼里、是其狼子野心漸顯的趨勢。所以……臣以為眼下形勢,我們必須提前多做準備才是。”
趙擴偷瞄了一眼旁邊的李鳳娘,而后有些啼笑皆非的看著一臉肅容的謝深甫,說道:“謝大人,我記得在朕剛到燕京時,你曾向朕諫言,若燕王在朕抵達燕京之后,便急不可耐的從遼陽趕回至燕京的話,那么就說明在北地位高權重的燕王,已經有了不臣之心,是深怕朕趁他不在燕京時,奪取他在燕京的一切權利,所以才會趕回至燕京,以防自己的權利被朝廷、被朕奪走。這話……可是謝大人說的吧?”
謝深甫微皺眉頭,一言不語。
李鳳娘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謝深甫,也并沒有說話,而一旁的韓彥嘉,則是無聲的在心里嘆口氣,他已經猜到,接下來這位年輕的圣上要說什么了。
果不其然,趙擴頓了下后,便接著說道:“今日剛剛,你又說葉青留在遼陽不回燕京,是目中無朕,是不把朕放在眼里。是其狼子野心在作祟,所以……朕倒是想替燕王問謝大人一句,到底是想讓燕王回燕京,還是不想讓燕王回燕京呢?”
“此一時彼一時。”謝深甫眉頭緊皺,老臉上看不出任何的尷尬,即便是旁邊的李鳳娘,都有些目瞪口呆謝深甫的言語,但謝深甫依舊是表現的極其沉穩,悶聲繼續說道:“當初臣不想葉青回燕京,確實是深怕葉青防備圣上來燕京是為奪權。但如今,儒州虞允文即將要有動作,這豈不是足以說明,葉青如今不回燕京,卻命虞允文在儒州有所動作,正是為了防備圣上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