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少年名叫王峰,身高約莫一米七五,黑黑瘦瘦,但看起來很精神,不過,性格似乎有點靦腆。
這不,他在回應所問時,神色間明顯有些緊張,且手腳都似乎不知道往哪放。
舒穎眉頭緊皺“離婚是蘇知青的男人在鬧離婚”
“差不多是這樣,不過,蘇知青也有意離婚,但她婆婆堅決不同意,于是,蘇知青家里就吵起了架。”
聽完王峰說的,舒穎沒再多問,就將目光挪向站在她身旁的男人,熟料,不待她開口,顧彥清冽不失磁性的嗓音便響起
“我知道你擔心什么,但你現在情況特殊,還是好好留在家里吧,至于你擔心的事,我這就去趟王樹屯。”
“穎兒,小燁說得對,你身子重,眼看著就要生了,可不能有任何閃失。”
這是舒母的聲音,她和秀玉走出堂屋,上前勸舒穎。
“聽小顧和你媽的,不然,我們這心里都難安穩。”
秀玉自然也不想舒穎以身犯險,不是王樹屯和蘇小禾家有多兇險,是怕舒穎在往返王樹屯途中有個好歹。
“好,我不去,我就在家里等顧所長帶消息回來。”
舒穎不是個不知道好歹的,再說,她懷的是雙胎,又臨近產期,肚子真不是一般的大,若果一時沖動,非得親自去往王樹屯,
先不說她走過去得有多費力,怕就怕一個不慎在路上出個什么意外,這樣的話,可就由不得她后悔了。
王樹屯。
聚在蘇小禾和王小海小家院里看熱鬧的、被王小海的老娘黑著臉,指桑罵槐全給趕了出去。
實話實說,王小海的老娘覺得丟人死了,即便兒子們已經分家單過,即便她和她家老頭子跟著長子過日子,但小兒子夫妻倆猛不丁鬧離婚,依舊讓她覺得在屯里臉面掃盡。
她是真不知道該如何說小兒子,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怎就能在外面亂搞,且是跟知青院那位不討人喜的左知青不清不楚,難道死小子不知道他娶的媳婦就是一知青
吃著碗里看著鍋里,咋不想著上天涅
院里清凈了,王小海的老娘收起心里一團亂的想法,黑著臉回到堂屋。
“你說說你們是咋想的做媳婦的懷著崽兒,你一個快要做爹的人不想著把自個家的日子往上過,
好叫孩子生下來不受苦,反倒有閑心思去整些有的沒的,你說說,你這是不是想氣死你爹和我”
王小海的父親在堂屋坐著悶不吭聲,他聽自家婆娘說著,沒發表任何意見,而王母只當沒看見自家沒用的老頭子,她走到王小海近旁,上手就揪其耳朵
“離婚我叫你離婚,難道你沒聽說那位左知青壓根不是個好相與的要說你稀罕女知青做媳婦,那你娶回家的這個又算作什么”
王小海呲牙咧嘴喊疼,并苦著臉說“我沒想和那誰有牽扯,是對方有心算計,我一時沒把持住,于是”
“你現在說這些有屁用”狠狠地剜眼王小海,王母將視線挪向蘇小禾“再說說你,這給人做婆娘,咋就連自家漢子都管不著
現在竟然懷著我王家的崽兒要和我兒子離婚,你這樣就不怕唾沫星子淹死你”
“是你兒子有錯在先,也是他提出的離婚,我沒有理由再繼續和他過下去。”
蘇小禾雙眼紅腫,很顯然沒少哭,她生怨低啞,迎向王母不耐煩的目光,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說
“我知道你對我不怎么滿意,現在正好,我和你兒子離了婚,也方便他另娶新人進門。”
不是她非要離婚,是有人在王小海和她攤牌前找上門,說懷上了她丈夫的孩子,說王小海心里完全沒有她這個妻子,
說不想她肚子里的孩子沒出生就有個因流氓罪被送去改造的父親,便守著自己沒什么意義的婚姻,大家伙一起完蛋。
這個大家伙都指的是誰,蘇小禾知道。
一個她,一個王小海,及左紅本人。
沒錯,來找她的人正是左紅,看著對方撫著尚未開懷的肚子,看著對方眼里的得意,蘇小禾心里沒有生出絲毫難受的情緒,她甚至覺得就這樣和王小海離婚挺好。
然,她沒想到的是,在王小海向她提出離婚,而她點頭答應的情況下,婆母跑上門,堅決不同意王小海和她離婚,
不過,在王小海忍著難堪道出必須得離婚的緣由后,她的好婆母倒是松了口風,但前提是不許她帶走孩子。
也就是說,她腹中的孩子生下來,必須得留在王家,和他這個媽媽無任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