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面色漲紅,瞪了羅端一眼,道“你有什么好笑的難不成你永安侯府好使”
羅端一聽,悻悻然閉了嘴。
永安侯府一直被鎮國將軍府壓著一頭,羅端的父親永安侯,一直對莫寒恨得牙癢癢。
眾人同沈映月和莫衡見禮之后,祝村長便引著眾人走到一旁。
這兒也沒有像樣的椅子,沈映月便隨便找了塊石頭,淡定落座。
莫衡也坐到了她旁邊的石頭上。
沈映月看了他一眼,道“錯過了花魁大賽,后悔么”
莫衡抿了抿唇,反問道“二嫂是故意帶我來這里的罷”
“我知道莫寒事事優秀,但二嫂也不必用這種法子來刺激我。”
沈映月卻笑了笑,道“你錯了,我是帶你來找靈感的。”
“找靈感”莫衡有些不明白。
“繪畫需要靈感,不是么”沈映月緩聲道“你若是每日都待在溫柔鄉,靈感自然來源于那些美人但大千世界,包羅萬象,你看得越多,靈感的來源就越多作起畫來,就不會那么局限了。”
莫衡訝異地看著沈映月,她一席話說完,道“你先不用思考我說的對不對,這里和你平時待的地方,完全不同,用心去觀察和感受也許,能受到一些啟發。”
莫衡沉默下來,沒有再說話。
他抬眸,看向遠處,一個削瘦的母親,脫下了自己打滿補丁的棉襖,披在了一個小女孩身上,又將小女孩的手握住,輕輕呵氣,為她暖手。
那小女孩看著約莫五六歲,一張小臉凍得通紅,卻一直依偎在母親身邊,笑嘻嘻的同母親撒嬌。
莫衡仔細看那孩子,她因為面黃肌瘦,一雙眼睛顯得更大了,滴溜溜的,映射出淡淡的火光,好像兩顆好看的小星星。
母親不知道對孩子說了些什么,孩子乖巧地站起身來,便跑去找祝村長了。
直到孩子跑開,母親才忍不住抱住雙臂瑟瑟發抖,沒過一會,又不住地搓起手來,看起來冷極了。
莫衡并不認識她們,但才一個場景,就從她們身上讀到了饑寒交迫。
“莫夫人,莫公子,飲些酒,暖暖身子罷”祝村長端著一碗酒走過來,遞給沈映月。
而他身后,恰好跟著方才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一手端著一個酒碗,小心翼翼地走著,努力不讓一滴酒灑出來。
原來,她的母親讓她來給祝村長幫忙。
走得近了,小女孩露出大大的笑容“哥哥,喝酒”
莫衡才看清楚,小女孩不但臉上凍紅了,連小小的手指也有些腫。
莫衡接過酒碗,忍不住問了句“你的手怎么了”
小女孩咯咯笑起來“我幫娘親洗衣服的時候,水好冷,就長了凍瘡,娘親說沒事的,春天就會好”
莫衡皺了皺眉“你這么小,你娘為何要你洗衣服”
小女孩眨了眨眼,道“因為娘親要出去干活呀,如果娘親不干活,我們就要餓肚子了”
她明明是個孩子,說起話來卻一本正經,仿佛那些粗活本就應該她做。
莫衡沉吟片刻,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咧嘴一笑“我叫饅頭我最喜歡吃饅頭了”
莫衡心中微沉這孩子,只怕吃過最好的東西,就是饅頭了。
莫衡神思悠悠,饅頭卻已經慢慢走開了,待莫衡回過神來,又開始觀察別的人。
饅頭手中還有一碗酒,她雙手捧著,仔細地走到世子和羅端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