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看世子,又看看羅端,一時有些為難,不知道該先給誰。
世子見饅頭怯生生地看著自己,輕笑一聲“怎么,哥哥好看嗎”
饅頭歪著頭,小聲答道“好看。”
羅端“切”了一聲,道“他好看你莫不是眼瞎吧”
饅頭嚇得退了一步,連忙把酒遞給了世子。
世子一看饅頭向著自己,虛榮心頓時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不錯,這孩子有眼力見兒”
世子接過那碗酒,也不嫌棄酒碗破了,一口便飲了下去。
這酒雖然不算好,但入口之后,熱辣辣的,反倒讓他暖和起來了。
世子原本嫌棄地上臟不愿坐,但此刻,他索性肆意地盤起了腿。
世子見饅頭生得可愛,便饒有興趣打量了她一眼,卻發現她小小的身子上,套了一件大人的破棉襖,灰敗又臟污,實在令人無法忍受。
“這衣服是誰的難看死了”世子皺了皺眉。
饅頭無辜地摸了摸身上的破棉襖,小聲道“這是娘親的棉襖,我們只有這一件衣服”
“什么只有一件衣服,那怎么行”世子不可置信道“你好歹是個姑娘家,不說日日穿得好看,起碼要換洗,衣服不能有味兒”
羅端無情地打斷他“我說世子,你以為這兒是你汝南王府,人人都錦衣玉食誰能像你一般,一日換好幾身衣裳”
世子橫他一眼,忽而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給饅頭,道“這個給你,讓你娘給你買些冬衣”
饅頭一愣,連忙搖頭“我娘說了,無功不受祿,不能隨便拿別人的東西”
“啰嗦什么給你你就拿著”說罷,一把將銀子塞給了饅頭。
饅頭見世子十分強勢,也不敢推辭了,道了聲謝,便拿著銀子走了。
過一會兒,饅頭娘和饅頭卻一起過來了。
饅頭娘是個瘦弱的婦人,她牽著饅頭,走到兩人面前,低聲問“請問是哪位公子,方才賞了饅頭銀子”
饅頭連忙指著世子“娘,就是這位好看的哥哥,他讓我們買冬衣呢”
饅頭娘連聲道謝“多謝公子,公子宅心仁厚,必有福報啊”
世子一聽,得意地看了羅端一眼。
然后,他忍不住坐直了身子,作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來。
“小事一樁,不足掛齒。”
羅端一見世子這副好人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他伸手掏了掏袖袋壞了,錢袋落到了車上,如今手上只有一把玉扇了。
世子見羅端遲疑,不屑地笑道“小姑娘這么可憐,你這堂堂永安侯府的二公子,怎么一點善心也無”
羅端白他一眼“你說誰沒善心”說罷,他心一橫,將手中的玉扇子“嗖”地一聲收起來,塞給了饅頭。
“將這扇子賣了,夠給你們買一年衣裳了”羅端得意洋洋地看向世子,道“我們永安侯府只要一出手,那就是大手筆才不會那般小氣,才給一塊米粒大的銀子,嘖嘖”
“小氣”
世子差點兒氣笑了,他在京城是出了名的闊綽豪氣,怎能被羅端這個廢物比下去
世子憤而摘下手上的玉扳指,遞到饅頭娘和饅頭面前,道“你們看看,這是什么”
世子這和田玉扳指,自北疆進貢而來,水頭醇正,入手生溫,價值不菲。
“這一枚玉扳指,夠給村里所有的孩子買冬衣了”說罷,拉過饅頭的小手,一把套在了她的手指頭上。
饅頭瞠目結舌“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