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推開病房的門時,里面除了照樣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伏黑津美紀以外沒有任何人。
他用目光仔細掃視了好一會兒才從門口往前一步,順便反手關門。
門沒能關上。
在他應激般擺出手勢召喚出式神之前,一個他熟的不能再熟的人按住了他的手。
“惠,是我。”
戴著小圓墨鏡的白發男人不知何時從他的身后瞬移到他的身前。
“五條桑。”伏黑反射性地放松下來,隨即意識到不對,“所以說要把津美紀帶走的人就是你嗎”
“這個嘛”五條撓了撓臉側,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現在的情況有些不明。你姐姐有可能會有危險。”
但更具體的內容他卻沒說。
見五條一副準備立刻帶人就走的樣子,伏黑幾乎是瞪視著這個長輩。
“我有權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海膽頭少年甚至往門口那里移了一點,也不管他其實根本攔不住五條悟,“而且,還有你”
他抿了下嘴唇,接著說道“還要多久”
是把疑問說得接近陳述的平淡語氣。
伏黑惠內心深處對五條悟的信任讓他只是問為什么,而沒有任何阻止對方行動的意向。
這倒讓五條產生了一種和盤托出的沖動,只不過他的手剛搭上墨鏡架,伏黑惠就用不帶威脅意味的瞪視傳達了說快點的要求。
“有可能有津美紀身上詛咒的信息,我準備把她帶走和其他幾個受害者一起比較一下。”五條悟最終只是伸出手把伏黑的頭毛全部揉亂,“我不帶你一起去是因為你去了也幫不上什么忙。”
伏黑惠的臉色因為五條悟的手和話更臭了,但他也沒再說什么。
由于他和咒術界的主要連接完全來自五條悟,最近發生的事他都不清楚,五條暫時的失聯他也只以為是對方在出緊急任務,即使現在五條完全沒有透更多口風給他,伏黑惠也沒有產生更多詢問的念頭他完全地相信著五條悟。
“那你要怎么帶津美紀走呢”伏黑默認了五條準備給姐姐辦出院手續的事。
昏迷的病人一般來說要用至少能平躺的車來運送,而五條悟實在不像個司機。
“這個你就別擔心了。哦對,不如惠你來辦流程,這樣省時間。”五條說道。
就這樣,原本因為擔心著姐姐的安全撇開護士小姐跑到病房的伏黑惠同學被五條悟指派去辦出院手續,而他寫完承諾書再回到病房的時候,里面已經沒有人了。
自己默默打車回家的伏黑并不知道他離開后發生了什么。
“請問你是哪房的病人這里不是你的病房哦。”準備到應該已經沒有人的302室看一眼有沒有什么遺留物品,護士卻在打開門后看到了一個額頭上有縫線的男人站在病房的窗前,她下意識地把對方當做亂竄房間的病人。
那個男人從窗口往下看了一眼,然后把窗簾復位,接著非常自然往門口走去,在經過護士的時候停下,說道“不好意思,我馬上離開。”
他并沒有說自己的病房號。
原本這也沒什么,病人自己回去也就行了。但在他離開302室的時候,他的手突然被抓住了。
他轉回頭去,臉上帶著溫和的疑惑之意。
把他攔下的護士眼中的疑惑比他更濃,她開口問道“你這個縫線看上去早就可以拆了,再不拆容易引發局部炎癥。”
說著,她甚至開始仔細打量男人頭上的縫線,只是她越看,露在外面的眉毛越擰成一團。
由于護士帶著口罩,很難說她到底對她看到的東西是什么反應,只是她抓著男人的手突然松開了。
在她移動一步之前,那個男人很自然地占住了房間的門口,只是這一次他似乎沒有要立刻離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