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在平安京的時候,咒術屬于全盛時期。但那個時候的最強者并不是某個咒術師,而是兩面宿儺。”搜腸刮肚了一陣后,羂索從他覺得最為合適的地方開頭,“咒術師集合全力對戰兩面宿儺卻失敗,他被稱為詛咒之王。即使到死亡之后,咒術師也無法摧毀他變成咒物的尸蠟。”
“到今天也是如此嗎”克拉麗絲冷不丁地提問。
“兩面宿儺的二十根手指至今依舊存在。”不想檢測自白劑效力,羂索繞開了直接回答。
但克拉麗絲的下一句話就讓他重新意識到這畢竟不是在聊天。
“所以你知道。”她不帶情感地說道,“沒關系,請接著說。”
“沒有人知道全盛時期的兩面宿儺和五條悟的實力誰更強一點。但五條悟很可能是最強的一個六眼無下限術式使用者。他的強大說明了一件事,眼下這個世代咒術正在復興。”羂索頓了幾秒接著說道,“這種復興會如在平安京時一樣,帶來無限的可能。”
“無限的可能嗎聽起來不錯。也是,如果完成了普通人和天元的同化,也失去個體的約束的話,咒力就會隨著負面情緒的污染爆發性的增長吧。我大概理解了你所期待著的世界。”克拉麗絲在思考了一會兒說道。
羂索再次感到情緒復雜。對方又一次跳躍性地得出了真相。
但那種令人驚異的客觀態度他不由得產生了少許的希冀。
也許。
也許即使讓這個人知道了也沒有關系。而且,點在于無限的可能嗎
他根據自己之前對對方本質的猜測開口道“我作為加茂憲倫的時候曾經制作了九相圖。那是由人類女性和咒靈生育的后代。盡管被咒術界算作是咒物,但其中幾個實際上是活著的。如果得到合適的受肉,那就是處于人和咒靈之外的新的種類。”
“涉獵繁多,令人佩服。”克拉麗絲并沒有對羂索的話表現出半點反感,反而露出略感興趣的表情,“咒物和受肉,看得出來你多次試驗的最終目標。”
雖然她沒說兩面宿儺,但和說了也沒差多少。
但這一次羂索已經能抑制住被猜透時的那種心梗感了,他甚至還心情好了一點。
畢竟這個不是人的存在,立場似乎還有動搖的可能。
這個時候,他又覺得最好五條悟和夏油杰一時半會別回來。
“這些年中,我也的確見到過很多咒靈,尤其是五條悟出生之后,咒靈的能力上限明顯提高了。你知道,作為觀察者我活著的時長讓我可以輕易地發現這種變化。里面的一些甚至產生了完善的思考能力和清晰的自我認知,不吞噬同類而是把它們當成同伴。”他進一步地說道。
“那想必那位能讓天元和全人類同化的咒靈就是其中之一了。他一定有著很有趣的來源吧。”克拉麗絲依舊保持著不急不緩的語速。
但話語中的那種興趣是掩蓋不了的。這個人的對人、咒靈或是其他的存在的態度已經相當明顯了。
要說出來嗎
時間在腦海中拉長,但又堅定地逐漸觸及正常對話的間隔長度。
還是不要讓對方等著比較好吧。
他看著對面坐著的克拉麗絲的微笑想著。
大腦深處的那種自我控制的壓力消退無影,就這樣,最后的阻攔也從牙齒之間消失了。
“是啊,從人對人的恐懼和憎恨中誕生的咒靈,擁有著能改變人類靈魂以及肉體的能力,這難道不是巧妙的不得了的結果嗎”羂索非常順從心意地回應道。
恐懼完全消失了,他甚至也是微笑著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