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河流這一地點之外,關于時間,白玲依稀記得劇情中宋健民毫無阻礙的脫衣服跳下河水救人,可以倒推事情發生的季節并不是在寒冬。
姚秀蘭的話又出現在她腦海中,“我們找了好久好久,把附近都找遍了,也沒找到人。最后是那條江下游,另一個農場的人撈到了她的尸體才確定人不是跑了是死了。
也是險,再晚一點河面就凍上了。她的尸體得在河里泡一冬天。那真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才十七歲的姑娘,就這么沒了。河水那么冷,她跳下去不知道糟了多大的罪。”
現在的溫度還沒有到一年中最冷的時候,河水應該是這兩天才凍上,陳潔投河那會兒河水中應該有不少浮冰,但還沒有被完全凍上。
77年,政策稍微松動了一點,宋健民就以最快的速度回到d城,靠著剛打完一場架,打出來的骨折在秋天辦了病退回城。
現在已經76年了,宋健民救人的劇情大概率在76年開春河流化凍之后,77年夏季之前。
書中燕桑榆的隱身,關于他只字未提一直讓她想不通,就跟燕蒼梧會掉河里一樣讓她想不通。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聲喊,接著是院門被砸的哐哐哐響,“蒼梧燕蒼梧你快開門啊”
白玲一下就聽出來了,這是王老二的聲音。
燕蒼梧立刻站了起來,衣服都顧不上披,快步出了門。
白玲拿了外套往身上披,一面拿了燕蒼梧的外套跟出去,迎面正撞上抱著燕桑榆站在門口的王老二,他急的一腦門汗。
王興國的臉腫的跟豬頭一樣,嘴唇不知道是被打的還是凍得發烏,垂頭喪氣的跟在親爹后面抹著眼淚,一點沒有平時那個機靈勁了。
燕蒼梧開了門,眼睛落在王老二懷里的燕桑榆身上,心口就是一沉。
“這小子怎么了燕桑榆,你怎么了”
王老二懷里抱著一個人,用厚被子嚴嚴實實的裹著,只露出頭頂和眼睛。
除了搭在紅綠被面上顏色偏淺的卷發可以使燕蒼梧確認那是他的弟弟之外,他幾乎無法理智的認定被王老二抱在懷里的用棉被裹起來的好像只有一點點大的人是燕桑榆。
燕桑榆一向是個要強且頑劣的孩子,在同齡人還央求著父母抱,而不是自己走的時候,在人前他就強硬的拒絕了他的懷抱,拒絕他做出像是其他父子,母子,兄弟姐妹之間常見的那種把小孩高高舉起來的動作。
他更愿意自己一個人走,拒絕別人的攙扶,以顯示自己比其他的小孩更聰明厲害。
更別提近兩年,燕桑榆已經不再滿足跟同齡人比較,他更喜歡以男人自居,把自己和成年人相提并論,行事做派都拿著成年人的標準來要求自己。
可此刻,他被裹得簡直像個嬰兒,那么安靜。
換做平時怎么可能呢
他到底怎么了
冷風呼呼的刮著,燕蒼梧已經聽不清王老二在說什么了,他僵硬的接過那個被子裹著的人,用手拉開被子。
他就想看看他的臉。
只要沒有看到他的臉,燕蒼梧就不愿意相信這個人是燕桑榆,是他那個無法無天的弟弟。
“蒼梧啊,對不住。我真的是對不住你。”
王老二狠狠的瞪了一眼王興國,大冷天汗水一個勁的順著額頭往下淌。“前兩天我拎了些魚回來,我家這個小子就跟你家桑榆一起去鹿溪撈魚。一群孩子一起去的,桑榆在河面上打了個洞,誰想到,河面根本沒凍牢。桑榆,桑榆他掉進了河里。我已經修理了這臭小子一頓,你要是生氣就抽他一頓。想怎么打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