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都沒怎么睡,昨天也沒吃什么東西,白玲現在的狀態就像是通宵加了個大夜班一樣。
既急切又萎靡不振,表情萎靡,但眼神卻透著一股子迫切,“吃了這個藥,桑榆能好嗎”
張蕾取下燕桑榆掛的鹽水瓶連著兩盒藥品一起遞給護士低聲叮囑了幾句,小護士推著車快步走出了病房。
她轉過來,“一個醫生口中說出絕對這種詞匯是不負責任的,我只能告訴你,我會盡我所能。”
白玲得了這么個保證,稍微放松了一點。
她實在是太困了,也顧不上什么,趴在燕桑榆的床邊就枕著胳膊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白玲不太舒坦,兩條胳膊又酸又脹。
她晃了晃腦袋,眼前還是有些模糊,影影綽綽的只看到面前有個朦朧的人臉。
“白玲姐,你醒了。要不你上床睡吧。”
白玲眨了眨眼睛,視野慢慢變得清晰。
小孩子的眼睛清澈,藍的像是水晶,安安靜靜的望著她。
不是做夢吧
她又眨了一下眼睛。
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白玲一下瞪大了雙眼,“桑榆,你醒了”
燕桑榆笑了起來,他的皮膚本來就比其他孩子白一點,褪去了那層高熱帶來的潮紅,此時更是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甚至在陽光下血管都微微發青。
沒了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那個勁,瞧著虛弱了不少,一點都不像是以往白玲所熟悉的那個燕桑榆了。
白玲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觸手的皮膚比她的掌心還要稍微涼一點。
她這才徹底確定燕桑榆真的退燒了。
她使勁揉了揉他的頭發,又哭又笑,“你這個小子快要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燕桑榆安靜的坐在床上讓她揉自己的頭發,并不躲。
白玲都有點不敢相信這個乖乖的男孩會是燕桑榆,她抹了抹眼淚,“你怎么不說話啊”
燕桑榆指了指喉嚨,“嗓子疼。”
他的嗓音果然有點啞。
他想了想又說道“別哭了。對不起,下一次我再也不會這樣了。”
這兩天其實他不是一點意識都沒有,有時候迷迷糊糊的醒來,聽著周圍的聲音,但怎么都沒有力氣睜開眼睛。
他從沒有生過這么重的病,以往最多也就是一個小感冒,還不如他挨他哥的打時難受。
從前的燕桑榆總覺得天老大他老二,這世上沒什么可怕的。
但經過這么一次,他發現自己還是有很多害怕的東西,他害怕生病,害怕會死掉,害怕他哥會為他難過,他也挺怕白玲姐哭的。
這一次他真是闖了大禍。
燕蒼梧從門外進來,重重的冷哼了一聲,“你還想要下一次”
燕桑榆及時改口,“再沒有下一次了。以后我再也不去河邊了。永遠不去,以后水我再也不碰水,洗澡我都免了,下雨天我就回屋。見到個水坑我繞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