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桑榆一而再的被人質疑活人身份,又聽到他們居然把什么搞破鞋這種詞按在白玲頭上,氣得不輕。
“睜大你的狗眼睛看看,我當然是活人這幾天我哥跟我白玲姐都在醫院,誰再瞎扯壞我姐的名聲,讓我聽見。我就去砸誰家窗戶。”
燕蒼梧目光落在為首的那個男人身上,反復掃過他的眉眼,長久的注視,沉默不語。
那雙蔚藍的眼睛像是冰封的湖面,一層薄冰下面藏著危險的,渾濁的江水。
碧藍的晴空沒有一朵烏云,北風在山野間呼嘯。
兩撥人無聲的對峙著,某種緊張氣氛無聲流轉。
哪怕是白玲都察覺到這一趟回村,好像有什么事情發生了變化。
林場的人大多都很淳樸,遇到什么不平的事情總會有人幫上兩句,有什么打架之類的事看見了也會幫一把弱者,不管認識不認識。
就說她之前跟李金花發生沖突,也有人幫她說話。
可這一次,白玲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人,看向她們的目光有了改變。
至于堵在路上的這幾個男人,更是一臉的來者不善。
她連他們的名字都不記得,只覺得他們面熟,可能也就見過兩三次。從前根本沒有過節,更談不上得罪。
眼下的情形,便像是一群早已埋伏好的猛獸,一見到等待的獵物毫不猶豫撲上來,步步緊逼。
燕蒼梧就像是一張拉到極致的弓,隨時都要出箭了。
可真要是一回來就打了同樣一個林場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恐怕這個冬天都別想安生了。
走的時候明明大家的態度還不是這樣,幾天突然變得這么不友善,肯定有來因,有人搞事。
要是真就這么讓燕蒼梧跟他們打起來,豈不是正中對方下懷。
她搶在燕蒼梧開口前,出聲道“事情來得及,我們走得也急。人命關天不敢耽擱,大家可能誤會了。我們這幾天出門是去團部給這孩子治病。”
小姑娘咬字清楚,標準的普通話,有股子認真勁。
她一開口,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向了她。
才十六歲的小姑娘,坐在小馬上,圍著鮮艷的紅圍巾,眉眼說不出的清純。
本來氣勢洶洶的幾個男人對上她的眼睛,都不自覺的緩和表情,準備好的那些臟詞在那雙干凈又清澈的黑眸注視下一個也說不出口了。
有人咳嗽一聲,“你說治病去了就是治病去了誰知道你們是干什么去了。”
燕桑榆,“醫院記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去了醫院,不去治病還能干什么”
“醫院又不止能治病,我老婆生孩子月月也往醫院跑呢。”
“對啊。這幾年年年都有小孩冬天掉河里,誰救過來了誰都沒救過來。團部醫院的醫生又不是神仙,你要是真掉河里了,還能活”
燕桑榆氣得想要罵人,白玲一把捂住他的嘴,笑盈盈的說道“各位大哥不用擔心。團部醫院的醫生醫術高超,桑榆剛入院的時候醫生說情況很危急,但經過一段時間的精心治療,現在桑榆已經完全康復了。”
誰是真擔心燕桑榆
不就是在這里找事,無理也要攪上幾句爛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