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出于什么原因,一個男生,生氣或激動就會哭,這事聽起來很丟臉,他不想讓別人知道,更不想讓溫朗知道,果斷否定“沒哭。”
溫朗盯著他泛紅的眼尾,不大相信“你眼睛很紅。”
“剛剛打個哈欠,我回去了。”梁延匆匆轉身,三步并兩步走出溫朗的房間。
回到自己的臥室匆匆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舒了口氣,在心里默默告誡自己,以后一定要控制情緒,千萬千萬不要激動,不要生氣。
做完一番心里建設,他喝了幾口水,重新躺回床上。
但他依舊睡不著,又控制不住想起小時候的事。
溫朗總會搶他的東西,玩的、吃的、用的,什么都搶,搶了又不是真的要,只為了他面前炫耀“想拿回去嗎叫哥,就給你。”
“叫哥哥,這些全給你,我的也都給你”
諸如此類的話,小時候溫朗說過很多,梁延也搞不懂,他為什么那么執著于當自己的哥哥。
甚至在他們倆讀高中的時候,溫朗也對別人說“我是他哥。”或者“他是我弟。”
梁延覺得煩死了。
也許是叛逆作祟,溫朗越是執著,梁延就偏偏和他對著干,倆人從小到大因為這點屁事嗆了無數回。
以至于到后來,演變成了一種默契的暗號,是吵架的前奏。只要溫朗提茬兒,梁延這邊就躥火,之后兩人順理成章地吵起來。
他們,固執且幼稚
梁延側身蜷在床上,回憶著小時候的事,看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
窗外夜色從漆黑慢慢轉為墨藍,再一點點變成青白,漫長的一夜終于過去了。
篤篤,有人敲門。
梁延摁亮手機看時間,剛過七點,門外是秦蓓的聲音“小延,你醒了嗎”
梁延下床拉開門,秦蓓已經穿戴整齊“我待會要去機場接人產品導師,早飯在樓下準備好了,你待會記得吃”她話說到一半,旁邊臥室的門開了。
溫朗旁若無人地走出來,直接下樓。
秦蓓將注意力轉到他身上,不忘囑咐“小朗,一會兒你開車的時候慢點”
“嗯。”溫朗已經走到樓梯口。
秦蓓拍了下梁延的肩膀“我趕時間,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或者和小朗說,讓他幫你。”秦蓓風風火火地出了家門。
梁延下樓時,溫朗早飯已經吃完了,他還沒坐下,溫朗就推開椅子上樓,他們倆全程沒有任何交流,彼此互為隱形人。
梁延一人默默吃完早餐,回房間時,又遇上溫朗。
他換了身衣服,工裝褲搭黑t恤,修長筆直的腿再配上短靴,又酷又颯,腰身比例簡直逆天。
今天他頭發沒像昨天那樣散著,而是在腦后扎了個小揪兒,額頭上落著幾綹碎發,帥氣中摻著桀驁的野勁兒。
“門口等你。”他又是冷冰冰的態度,說完就走,仿佛和梁延多說一個字兒都燙嘴。
梁延換好衣服走到門口,看到溫朗戴著頭盔,長腿撐地,跨坐在一輛超拉風的摩托車上。
梁延愣住,走到他身旁“我自己坐車,你”
話還沒說完,一個頭盔塞到他懷里“戴好,上來。”
溫朗帶著頭盔看不到表情,但聲音聽得出來,他沒有多少耐心。
梁延抱著頭盔猶豫了好一會兒,遲遲沒有動作。
溫朗又出聲“不送你去,我媽又會嘮叨我,很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