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延現在最不想給任何人添麻煩,尤其是溫朗,麻利地將頭盔戴好,看了看摩托車的后座,不好扶著溫朗的肩膀借力,努力保持平衡,費勁兒地抬腿坐上了后座“好了。”
“往前點。”溫朗沒動。
梁延低頭測著他和溫朗之間距離,知道溫朗討厭他,不敢靠太近。
只稍稍往前挪了一點,摩托車沒扶沒把,他的兩只手垂在身側,不知道該放在哪。
“手。”
“手”梁延看了看自己的手,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怕溫朗反感自己的觸碰,只敢扯住他的t恤邊邊兒“我坐好了。”
溫朗側頭,目光落在梁延蜷曲的指節上,繃著唇角沒說話,鼻孔出氣嗤了聲。
發動機轟鳴,車子猛躥出去,強勁的后坐力推著梁延猛地向后一聳。
梁延臉色驟白,反應過來時車子已經躥出幾米遠,而他身體的本能反應比腦子快得多,兩手正緊緊環在溫朗腰上。
梁延“”
溫朗雖然身形挺拔修長,但并不纖瘦,夏天t恤就薄薄的一層,梁延剛剛一慌,摟得用力了些,手腕內側皮膚擦著衣料,能明顯感觸到衣擺下緊實精健的腹肌。
一起長大的兩個人,其實對彼此的成長不會感覺太明顯,當忽然某個瞬間,發現他身上有和自己印象里不一樣的地方,心中會猛地一驚,他變得不一樣了,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偷偷地變了。
這種感覺有點奇怪,也有點復雜,梁延一時說不出是個什么滋味。
他慢慢適應了摩托的速度,心跳穩定下來,放在溫朗腰上的手偷偷松了力道,想趁著某人不注意,慢慢收回來。
但他并沒有得逞了,車子再次提速,他又抱了回去,而且比剛才更緊了
梁延第一次坐摩托,無從評價溫朗的騎車技術如何,他只覺得害怕。
尤其是出市區以后,他估摸著飛也就是現在這種速度吧。
每次轉彎,摩托擦著地面側行,梁延的心就會從嘴里跑出來,懸在外邊狂跳不止。
在他心臟就要廢掉的時候,公墓終于到了。
嵐安公墓修在山腰,山腳下有一幢二層小樓,有辦公的人在,里邊還賣一些鮮花祭品。
梁延捧了束白菊走出辦公樓,溫朗跟在他身后,一直沒出聲。
走到上山的路口,梁延停下來開口“你在這里等我吧。”他想一個人過去,和父母說說話。
溫朗點頭,走回到車旁等他。
梁延捧著白菊,一個人向山上走去。
不知不覺間,一個多小時過去,梁延從山上下來,走到溫朗面前,開口時嗓子是啞得幾乎失聲,只剩下沙啞的氣音“走吧。”
溫朗抬頭,眸子閃了下。
梁延鼻尖兒是紅的,眼圈還帶著沒干的淚痕,他睫毛密長,被淚眼浸過淚痕特別明顯。他眉眼干凈清亮,眼淚汪汪時看上去特別無辜惹憐,任誰被他這樣看著,都會心軟,不由自主地想去安慰。
溫朗擰眉將頭盔遞給他,眼中情緒糾結復雜。
梁延這次出奇地乖,低著頭接過頭盔,剛想帶上,眼前突然出現一只修長的手,揩去他眼角將落未落的淚,手的主人不太會哄人,語氣特別生硬“你別哭了。”
人的悲傷情緒很奇怪,就像一個注滿水卻被尖銳物體刺穿的塑料袋。
刺破時會灑出幾滴眼淚,但如果那個刺穿的物體還在,雖然疼,眼淚卻不會一直流,咬牙忍一忍,就停住了。
可一但有人來安慰,不想讓你繼續疼,把那個尖銳的物體抽走,眼淚就會跟著決堤,再也收不住
作者有話要說溫朗男朋友哭了,怎么辦,在線等,非常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