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還是奪命修羅,此時卻春來冰消,枯木逢春,巨大的反差看得人心尖一寒。
“你”被下屬拉起來的白虎門少主又怒又怕,放不下面子,又不敢再口出妄言,樣子頗為滑稽。
“先生,別”小醫女拉住薛朔的袖子,試圖阻止薛朔戰斗。
師父把先生交給她,她就不能讓先生出事
薛朔安慰地摸了摸她的頭,將人藏到自己身后。
指尖擦過后頸,阿菁被凍了一個哆嗦。這雙手,冷得不像人。
此時,察覺不對的方青壺趕了回來,見到院子里劍拔弩張的架勢,他沖上前,擋在薛朔與眾人之間“不告而擅闖,你們好生無禮”
瞧見新面孔,白虎門少主又覺得自己可以了,開口斥責“若不闖入,如何知曉你還包庇著惡賊”
在他眼中,杏芳谷只是一個九階外的野雞門派,對他們所謂的谷主也不必客氣。
話方盡,余光瞥到薛朔抬起指尖,他嚇得瞬間縮回了同門身后。
但薛朔只是掩唇輕咳了兩聲。
他分不清薛朔是不是故意的,但可以確定的是,對方未正眼看他,他卻被一個小動作嚇破了膽。
只是方才被劃破的傷口,還在滲血,縱使惱羞,也得咽下。
負責挑事的白虎門少主被治得沒了脾氣,本來打算躲在他身后坐收漁利的人,不得不站出來。
開口說話的是一位中年法修,身材不高,微微發福,總是帶著笑,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薛朔不認得他。
“方谷主息怒,我們來此并無興師問罪之意,強行闖入也并非輕視杏芳谷。蓋因薛朔身負“天誅令”,捉拿他乃是三道宗門不可推卸的責任。杏芳谷雖不屬嚴格意義上的宗門,但應該也能理解這份道義。失禮之處,改日再登門賠罪,還望今日行個方便。”
與年輕氣盛、目中無人的白虎門少主相比,這種擅長搬弄道義,以勢壓人的人才最為難纏。
“既是三道共同的職責,那杏芳谷自然也責無旁貸。”就在眾人以為帶走薛朔有希望時,卻聽方青壺話鋒一轉,“現今薛朔為我所擒,理當由我羈押。在場諸位無權帶走他。”
這一手偷換邏輯讓眾人猝不及防。
那微胖修士反應極快“也無不可,但還望方谷主準許我們留人在此,幫忙看守。”
方青壺拂袖“我不同意。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對杏芳谷不利。”
就在雙方互不相讓,劍拔弩張之際,一個婉轉清亮的女聲透空而來
“那若天清山親至,方谷主是否能賞臉將人交出”
這聲音并不大,在場每個人卻都聽得一般清楚,像是直接塞入人的腦中,難辨方位的同時讓人無法忽略。
“天清山天清山來了”眾人嘩然,左顧右盼。
話音方落,一隊人馬自東方翩然而至。二十五人,有男有女,持有的法器不盡相同,但都身著黑白二色為主的衣衫,衣袂當風,飄飄若仙。
“黑白分明”,這正是天清山的標志。
為首的秀麗女子一落地便走上前,從方青壺款款頷首“天清山執灋令云姻,挾眾弟子拜會杏芳谷。”
云姻二字一出,四方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