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金派神父眼里既有悲傷,也有對她的鄙薄,哽咽道“我主即為大阿爾伯特煉金術理論之終極形態,賢者之石,本是至純至凈之物。萬物皆有本態,我主可以打破舊的物質形態,帶來新的重塑,我派教士所行煉金術皆由”
宮理不想聽他廢話,打斷道“你們的主平時就放在這里也不怕被人偷了”
煉金派神父道“不,它對純鎳的材質有強大的引力,下方的底座正是純鎳的,底座嵌在整個教堂的地基里,它就吸附在上方。除非說有人搬運來半座教堂那么大的純鎳材質,才能以更強的吸力將它帶走。”
就相當于是將一顆小鐵珠子吸在巨大的磁鐵上。
宮理“可以觸碰嗎你們平時怎么接觸它的。”
煉金派神父神情哀痛“在它還純凈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物體可以直接觸碰到它,任何物質都會在靠近它時被轉換形態、性質,但它現在已經污濁了、死亡了,我們嘗試用一些常用的元素物質觸碰,它已經不再具有那樣的能力了。”
這位神父還沒說完,就看到西澤神父的義手抬起來朝晶體伸過去,他倒吸了一口冷氣“等等賢者之石的材質一直以來是個謎,你不能”
他說晚了,宮理已經直接觸碰了晶體表面,她的手沒有化作齏粉也沒有變化形態,反而像是融入了這看似堅硬的表面,它好像是被塑形成晶體的水。宮理兩手合攏觸碰著晶體,往前回溯著。
沒有。沒有這個晶體被“傷害”的記錄,能回溯到的就是有許多煉金派教士圍繞著它,但基本沒有觸碰,只是將一些各種各樣的元素立方體,放在了它附近,便都化為了液體與粉末,甚至有一些鐵塊化作鐵水后流淌下臺子,落地變成藤蔓。
甚至有一位教士將瓶中的液體傾倒在晶體附近,那液體膨脹凝固粉化又液化,在轉換后變為了一灘像是黏液、肌肉與皮膚混雜的肉泥,那肉泥不斷蠕動生長著,直至上頭翻起一只眼球,望著天花板。
真惡心啊。
但唯獨沒有可疑的被害之處,這個晶體之前似乎有一些裂紋和細小的孔洞,但在幾個小時前,那些大如椰子小如彈珠的孔洞,突然在沒有外界觸碰的情況下大量出現,像是溺水的泡泡般,而后整個晶體似乎被孔洞里的液體污染,變為了黑色失去了“魔力”。
孔洞中的液體嗎
宮理突然伸長了手,手指在賢者之石像是水一樣的結構往里探,摸向離她最近的一個孔洞。
旁邊神父的表情活像是看著自己被人指檢一樣痛苦,更遠處的幾個煉金派的修女更是要昏厥過去。
啊啊我們的主的遺體竟然被這樣
宮理哪里在乎,她摸過去,手指觸碰到孔洞內的液體,義手的傳感神經立刻傳來痛感,她猛地縮回手。
就看到自己的指尖末端如同被融化一般,兩節指尖化成雪糕一般,那晶體內部孔洞中的黑色液體也粘在她手指上,有些腥臭。
宮理擰起眉毛。
旁邊的神父驚叫道“您的手”
宮理用法袍垂及腳面的腰帶包裹住手指,道“沒事。”
“被害的救世主”,如果再能找到一個,就能對比“殺害”手法了。
宮理突然想起來,在深淵中她上次還真的見到了一個。那個掛著十幾個吊瓶營養液的塌陷的白色球體,融派的救世主。
宮理甚至沒有著急去找獻派的義體師替換手指,就趕往了深淵。
在她走到那個放著白色球體的收容間時,竟然發現收容間的門打開著,兩位教士正在收攏著吊瓶注射器。
白色球體還在原來的石臺,只是它并不是柔軟塌陷的,而是充氣一般脹起來,上頭還有數個像是油炸餅一樣的鼓包。
宮理“它死了,對嗎”
旁邊兩個教士不敢說話,兩個“主”幾乎前后腳“死亡”,象征著兩個教派的徹底倒塌,他們也都感受得到風雨欲來。
宮理看著它,伸出食指中指前端已經融化的右手,觸摸向它的表面。旁邊教士急道“它是不可觸碰的,哪怕已經沒有了能力,您去觸碰也是很危險的”
但什么都沒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