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摸起來像海豚的頭頂,像年輕的乳房,非常柔軟而有彈性,上頭看不出任何材質的紋理,讓人無法辨認它的來源。
宮理能感覺,像是某種液體在它白色的表面下流動。
她忽然道“既然死了,就把它剖開吧。”
旁邊兩個教士呆住“這、這可是融派的主,是準神您不可以這樣做的啊”
宮理“給我找一把刀來。”
其中一個教士好像是曾經的融派信徒,哭著跪在地上,抓著宮理的法袍“您不能這么做要讓它回到真正的主身邊,或許它還會在未來重現人間的您也是獻派虔誠信徒,我們這樣的人類怎么能向主去動手您這樣的行為無異于給耶穌打上鐵釘的劊子手啊”
宮理已經有些沒耐性了,她現在感覺自己離這些“主”背后的秘密越來越近了。
宮理正要抽出自己的法袍,就看到林恩穿著鎧甲的身影,從收容間外走過,她開口道“林恩”
林恩似乎也沒想到這么快就又聽到她的聲音,猛地轉過頭來看著她。
宮理感覺自己褲子都快被這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教士拽掉了,她沒顧上跟林恩下命令,低頭拽著自己的法袍。
一只戴著銀甲的手突然伸出來,用力抓著那抱大腿哭泣的教士的后衣領,將他拎了起來,然后朝角落扔去。
兩個教士看到林恩,齊齊噤聲,往收容間邊沿退去,恨不得讓自己縮進墻里。
宮理看了一眼林恩,道“我要你剖開這個東西,你會做嗎”
林恩點頭,從腰間取出自己的一把長劍,捏住了那個白色球體,然后刀向下割去。
它的表面相當柔韌,林恩一開始并沒能切開。但他有點較勁,林恩確實在殺人的分支砍割專業技能上很有水平,他特意找了長劍上磨得最尖銳的地方,然后緩緩向下壓磨。
在宮理都覺得像是在鋸樹的時候,白色球體忽然被切開一條口子。
宮理都以為自己切開的是一個流沙包。
白色球體內的黑色黏液爭先恐后的流淌出來,那黏液完全不反光,根本無法肉眼確認體積,就像是一塊純黑涂抹在視野里,瞬間覆蓋了石臺和地面,宮理看到石臺的一角塌陷下去,像是被融化,像是黑色的區域變成了虛無。
而在黑洞般的純黑中,宮理看到數顆紅色晶體珠子掉落出來。
林恩胳膊往后擋了一下,讓宮理讓開一些。
但宮理卻往前一步,將手伸進純黑液體之中,不顧自己的手指手掌被融化,拿出了其中一顆晶體珠子。
在她融化塌陷的手掌中,那顆珠子散發著跟“賢者之石”一樣的光芒。
有人,將這兩個事物內部,進行了置換
就像是隔空,替換了兩個人的內臟、血肉一樣。
而他這么做的時候,甚至不需要動手,不需要接觸
林恩看著她融化的手,有點急了,自己也伸手從那團純黑液體中拿出一個紅晶球,展示給宮理看“你手里,扔掉。我不怕。”
他的手套被腐蝕露出粗糙厚繭的手指,血肉被純黑液體融化著露出骨頭血肉,但也同時在生長著。
林恩吧那個晶球用手掌擦干凈,遞給她。而他沾滿黑色液體的掌心滿是融化腐蝕的痕跡。
宮理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受傷的左手接過晶球。
“你是挺聰明的。”宮理身后突然響起聲音,她轉過頭去,就看到有些風塵仆仆的希利爾站在收容間門口處,微笑的看著她和林恩“你在幫瑪姆嗎不過,瑪姆未必不知道這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