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一切都是為了供養自己后頸的信息腺。
為了讓信息腺更好發育,“農場”甚至會不斷給他們注射各種各樣的藥物,哪怕那種藥物會產生各種各樣嚴重的副作用也沒關系,只要能夠保證他們在分化前能夠活著就可以了,沒有人會在乎他們的壽命,因為被挖走信息腺后他們也會被銷毀。
在“農場”的經營者嚴重,這些oga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他們只是是用來培養信息腺的培養基。
用來催化信息腺分化的藥物會摧毀他們的神經系統,他們的感知力會變得異常敏銳,身體也異常敏感,這就意味著,對于這些oga來說,他們的耳畔無時無刻都東西在尖叫,哪怕只是維生系統的嗡鳴,對于他們來說都是巨大的噪音,當呼吸時,營養液冰冷的溫度如同有刀子在切割他們氣管,而灌入喉嚨的流狀液體,更是灼熱如同巖漿,好像可以腐蝕他們的內臟。
也正因為這樣,害怕他們會傷害到自己,“農場”會將他們固定在狹小的培養皿中。
而到了后期,當那種“藥物”被灌入他們體內時,為了避免他們在掙扎時扯斷所有維生管線,“農場”甚至會直接做手術切掉他們的手腳。
一切都只是為了信息腺。
“我我能夠保留身體不對,無名能夠保留完整的身體,竟然只是因為,寧嘉逸覺得沒有手腳的培養基太丑了,不符合他的審美。”
向陸太攀以及進行記錄的毒蛇仔細地訴說完自己在“無名”記憶碎片中看到的一切,蘇涼在最后還是無法控制地陷入了情緒崩潰。
“他說他喜歡漂亮一點的供體。”
蘇涼控制不住地干嘔起來。
為了保持腺體的活性,在取腺體的時候,供體是全程清醒的。他們會感受自己活生生地被切開,被挖走一部分器官。然后在尚有意識的時候被仔細地處理成原材料。
用來提升等級,促進精神力提升的特殊藥劑。正是來自于他們的尸體。
而這樣的事情,他以“無名”的視角看了無數遍。“無名”親眼看到自己的同伴被帶走,被做實驗,然后被制造成灌入自己身體的藥劑。
蘇涼終于明白為什么“無名”會在每次被喚醒時候都會徹底陷入瘋狂。沒有人能夠在經歷那一切之后依然保持完整的神智。
他們最好的恩賜,就是徹徹底底,完全瘋掉。
漫長的一夜終于過去。
過了很久,蘇涼終于在鎮定劑的作用下,閉上了眼睛。
負責記錄細節的毒蛇甚至都不敢抬頭看陸太攀的臉色,即便是在重重禁錮器和隔絕裝置地作用下,外泄出來的精神力依然可怕到讓人膝蓋發軟,呼吸困難。
很快,醫療官,毒蛇,甚至就連人工智能都迅速地撤離了病房。
只留下了陸太攀和蘇涼兩人獨處。
病房里就連空氣似乎都是冰冷的,自帶沉重的重量。
陸太攀懷中緊緊抱著蘇涼,在后者昏睡過去之后他終于不用在偽裝自己。他死死咬著牙關,可以感覺到喉嚨里漫起細微血腥的鐵銹味。
“小涼。”
他不斷地輕輕吻著少年的額角與眉心,感受著自己靈魂被極度疼惜和憤怒切割時彌漫的疼痛。
他的少年在精神世界遭受了難以形容的酷刑,即便在鎮定劑的幫助下好不容易才陷入沉睡,秀美的臉上也依然滿是不安驚慌的神色。
秀氣的眉心依然緊皺,眼角依然殘留著濕潤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