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在夢中,他又會夢到“無名”經歷的那些事情而那名少女已經因為那些經歷徹底崩潰,精神海破裂,完全地淪入了瘋狂之中。
而蘇涼還在努力強撐。
陸太攀看著蘇涼,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了巨大的挫敗感。
他沒有辦法緩解蘇涼的痛苦,也無從替他緩解那種精神上的混亂。
在這一刻陸太攀甚至希望自己能夠是一名oga,而蘇涼可以成為aha,若是那樣的話,至少他還可以通過精神梳理的方式讓蘇涼放松一些。
通訊器上輕輕閃爍了一下。
通訊器的閃爍意味著有人在找他。而膽敢在這個時候找他的人,也只有醫療官。
蛇窟之主清楚一定是跟蘇涼目前的狀況相關,這也讓他不得不嘆息一聲,異常艱難地將蘇涼自自己懷中放開。
然而還沒有等陸太攀離開病床,就感覺到自己的袖口被人緊緊拽住。
沉睡中的oga像是溺水之人攀上唯一的浮木,眼角泛著淚花,顫抖著挽留著屬于自己aha的氣息。
蛇窟之主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蘇涼的睡顏也可以讓自己如此心疼。
“乖,我馬上就回來。”
明知道蘇涼聽不見,陸太攀依然俯身在少年耳邊悄聲說道。
他脫下了自己的制服,并且將其小心翼翼地疊成了厚實的一塊,塞進了蘇涼的懷抱。
他看著蘇涼將臉湊在自己的制服上,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氣息重新回歸平穩。
然后,陸太攀才面沉如水地離開了病房。
他在病房門口看到了beta醫療官。
年長的醫療官臉色并沒有比陸太攀好到哪里去,一直在替蘇涼調養身體,生怕少年出什么問題的他剛放松沒幾天就發現自己的病人昏迷不醒地被送回了自己手上,這種事故之下,就算是當著蛇窟之主,醫療官也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
特別是在他清楚地了解蘇涼究竟經歷了什么之后,就更是心疼。
“在蘇涼少爺之前,記載上從未有過類似案例。蘇涼少爺的精神力直接鏈接上了無名已經完全破碎的精神海,并且對其進行了修復。但是在修復過程中,蘇涼少爺自身也被無名破碎的意識卷了進去,被動地與無名進行了精神共振。”
醫療官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沒忍住,又嘆了一口氣。
他的語氣很沉重。
“如果只是普通精神共振就好了,但是在古代萊亞人的描述中,西瑪可以直接窺見另外一個人的內心,并且鉆入其心靈親身經歷凡人之前經歷過的一切。”醫療官抬眼看向蛇窟之主,“蘇涼少爺所經歷的恐怕比我們想的還要糟糕,他顯然也已經產生了精神創傷。但是他的等級實在太高,我們目前手頭有的儀器和藥物對他恐怕都不起作用,尤其是蘇涼少爺他本來就處于分化末期,這個時期他的精神海原本就處于不穩定狀態”
陸太攀陰沉地開口打斷了醫療官“告訴我,有什么辦法能夠讓他好受一點就可以了。”
末了,他補充道“不用擔心他的分化或者他是否還是高等級oga,他他非常難受。”
面對年長的醫療官,話尾的語調里,蛇窟之主控制不住地泄露出了一絲無措。
“可我根本幫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