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肆無忌憚地看了好久,陸玨鬼使神差做了件一直想做的事。
他伸出手指,輕輕撩撥了一下宋折意纖長微卷的睫毛。
那根根分明又柔軟的長睫,仿佛黃昏時退潮的海水,輕柔地漫過,在他指腹上掀起了長久、且無法消解的癢。
那癢意從指尖一直傳遞到了心臟深處,久久不能平息。
陸玨不敢太久逗留,很快收回了手。
怔怔盯著那根手指看了很久。
然后淺笑著,將還殘留著酥麻感覺的指尖送到了唇邊,極度虔誠地輕吻了下。
像在親吻她的眼睛。
宋折意這些天太累了,睡得很熟。
并不知道陸玨用怎么肆無忌憚的渴望眼神看過她,就連他摘下她的耳機時候勾纏到了她一縷發絲,她都沒醒來。
陸玨寵溺地笑了下,將她抱起來放到了床上。
一個初入愛情的男人,從未這么對待過一個女孩。
動作小心翼翼得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瓷器。
陸玨給宋折意蓋上被子,又坐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心情又慢慢變得很靜很靜,像是從靜謐平靜的夜海里爬出來的皎皎月光。
這份平靜并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一通突兀的電話打斷。
是宋折意的手機。
陸玨抬眸看去,看到上面閃動的“郁寧”兩個字,眼神一下沉了下去。
好心情霎時消散得一點都不剩。
電話沒完沒了的響個不停,陸玨看到熟睡的人被驚擾,那好看的遠山眉極輕地蹙了了下。
就這一個小動作,陸玨幾乎想也沒想就掛了電話。
郁寧似乎不甘心,電話不打了,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蹦出來,顯示在屏幕上方。
你睡了嗎
宋折意,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我道歉好不好,以后不會叫你小意了
陸玨看到情敵騷擾宋折意,原本還在生氣。
看到最后一條,眉毛抬了下,朝著床上的宋折意看去。
所以,那個瞇瞇眼叫兔子小意她生氣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宋折意會因為這個稱呼生氣,但陸玨心情莫名就變得很好。
郁寧可能是屬牛皮糖的,見短信沒得到回應,一分鐘都不到,電話又打來了。
陸玨耐心耗盡,直接撈起電話接通了。
郁寧松了口氣的聲音在電話里響起“宋折意,你終于接電話了,我還以為你不理我了。”
陸玨冷冷地哼笑一聲,不客氣地說
“這位先生,你看看現在幾點了。你不覺得凌晨一點給一個女孩子打電話,已經構成騷擾了嗎。”
“”
郁寧愣了一秒,反應過來是誰,旋即很激動地說“你把電話給宋折意。”
聽他理直氣壯的語氣,陸玨無名火起,但語調依然是慢條斯理的,但只要長耳朵的人,都能聽出其中直白的譏誚。
“你以為你是誰,我憑什么要聽你的。”
“”
對方啞火了。
陸玨也懶得理睬他,正要掛電話,忽又想起了什么。
目光落到了床榻上宋折意的臉色,唇角溫柔微勾,漆黑的眼瞳里,好似又落入了海上的月光。
“我今天和兔子老師鬧了點別扭,可能給了你什么錯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但希望以后不要來騷擾我女朋友了。”
掛了電話后,陸玨直接將宋折意的手機關機了。
他走到床邊半蹲下來,又盯著宋折意的臉看了好久。
在萬籟俱寂的深夜里,他喃喃地問床上的女孩。
“兔子老師,我剛剛說謊了。”
“我不想在那瞇瞇眼面前丟臉,你能不能就試著喜歡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