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室兩廳三衛的房子,被陸瑜打造得煥然一新,處處都透著低調的奢華,同時又有家的溫馨感。
宋折意和陸玨只是“同居室友”,自然不可能住同一間房的。
主臥陸玨讓給了她,他自己住了隔壁的次臥。
宋折意搬家之前就料到和陸玨一起住,她多少會有些不自在,畢竟她的同居的室友,可是她暗戀了好多年的人。
她處處小心謹慎,不想露出馬腳,但沒想到第一天晚上,她就鬧了個世紀大烏龍。
以前住的老房子,宋折意的臥室是沒有衛生間的。
當天晚上,她睡得迷迷糊糊,還以為在自己家,半夜起來去廁所,徑直就推門出了主臥,去了外面的公用衛生間。
然后又模模糊糊地回房間。
直接爬上床就睡著了。
翌日凌晨。
她被熱醒了,想要起來喝杯水,一動,就發現有什么沉重的東西,搭在她腰上。
還是溫熱的。
像是一條胳膊。
宋折意一下就驚醒了。
她慢慢睜開眼,借著床腳下亮著的小夜燈散發的微弱光芒,看清了面前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有那么一瞬間,宋折意覺得在做夢。
又立刻閉上了眼睛。
喪失了視覺,其他的感官都變得異常敏銳。
她聞到了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冷香,感覺到了他淺淺呼吸時身體的細微起伏,還有屬于男性的有力手臂,親密無間搭在她腰上時帶來的壓迫感。
而她的手貼在陸玨的腰背上,仿佛抱著一個大布娃娃。
她從小就有抱點什么睡覺的習慣。
但這個大布娃娃一點都不柔軟,隔著薄薄的絲質睡衣,她能清晰感覺到那具身體上的每一寸肌肉有多緊實,并且像是火爐一樣冒著熱氣。
一切太真實了。
宋折意沒法把這當成一個夢。
此時此刻,她就是和陸玨躺在一個床上。
他們還相擁而眠。
到底是誰上錯誰的床
宋折意麻木著復又睜開眼。
她收斂著呼吸,不敢有大動作,怕吵醒了陸玨,只得小弧度扭動了脖子,朝著天花板上的燈看去。
看到天花板上那盞簡潔的吸頂燈時,宋折意只想打自己一頓。
嗚嗚
是她
她房間的燈,是一盞非常夸張的羽毛吊燈。
昨晚上她睡不著,吃了片褪黑素之前,一直睜著眼在數燈上的羽毛,直到睡著。
這里就是陸玨的房間
是她昏了頭,走錯了房間,爬上了陸玨的床。
啊啊啊
宋折意心中已經炸開了鍋,忍不住想陸玨怎么睡覺不鎖門啊就這么放心她嗎
宋折意想哭,緩緩收回視線,又不得不對上男人高挺的鼻梁,還有睡著時,眼尾上揚的勾人弧度。
因為驚嚇過度,此刻如此近距離地看著這張完美的臉,她內心鮮見地如死水般平靜。
陸玨的呼吸平穩,看起來睡得很熟。
宋折意醞釀了下,用蚊子叫的聲音叫了下陸玨的名字。
見他毫無反應,她緩緩松了口氣。
先羞恥地縮回了抱住陸玨腰的手,然后輕輕握住了陸玨搭在自己腰上的結實手臂,一點點挪開了。
做完這一切,發現陸玨還沒醒。
她才躡手捏腳地下床,趕緊逃回了自己房間。
回到陌生的主臥后,宋折意一夜無眠,到天亮時才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她穿好衣服,像是做賊似的先將門推開一條縫隙,看到客廳里空空的,也沒半點聲音,確定了陸玨好像并不在家里,才敢出門。
桌上擺好了早餐
牛奶和烤好的面包,以及煎好的太陽蛋。
用腳趾想,也知道是陸玨準備的。
餐桌上插著金燦燦向日葵的花瓶下,壓著一張紙條。
陸玨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