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里總是收斂的目光,在這一刻放肆了許多,她的眼睛靜靜地在男人英俊的面孔上游移過,像是要將這張面孔刻進心里似的。
陸玨喝醉了酒,不像其他人一樣上臉,整張臉紅得像猴屁股。
他幾乎沒什么變化。
皮膚依然很白,緊閉的眼,內勾后揚,是標準的桃花眼,鼻骨高挺,像是山巒一樣起伏出讓人心動的弧度。
淡色的薄唇抿緊,少了幾分笑弧,顯得整個人有些冷峻。
宋折意的視線漸漸上移,最后,落到了他那頭耀眼的金發上。
昨天,她沒敢多看,怕眼神泄露了情緒。
此刻她深深凝視著,眸中的懷念越堆積越多。
她還記得當初在倫敦時,陸玨那頭金發雖然并沒有保持幾天,但后來她在街上看到金發的外國男人,想起的都是陸玨的臉。
在國外時,她見過很多五官輪廓深邃的外國人,但是比起來,她一直更喜歡東方人更溫和俊雅的長相,同樣,比起金發,她更喜歡黑發。
所以,高中畢業后,很多同學因為愛美都迫不及待地去將頭發染成了各種顏色,標顯成熟和自由時,只有宋折意依然留著漆黑的長發,整個人顯得清湯寡水的。
但是陸玨徹底打破了她的固有認知。
原來世上有這么一個人,竟然能駕馭任何顏色。
她的所有規則和愛好,都因為他而變化。
宋折意眸光越來越柔軟,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陸玨的淺金色頭發。
手感很好。
陸玨的頭發很軟,拂過掌心,像是像是微風下起伏的麥浪。
宋折意心也跟著軟得不可思議。
她就靜靜感受了一會兒,不敢停留太久,遺憾地收回了手。
手伸到一半,陸玨倏然睜開眼,黑沉沉的眸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宋折意忽然就呆住了。
陸玨睡得那么熟,她完全沒想過他會醒,霎時手僵在了半空。
“陸玨,我我”
宋折意絞盡腦汁想要怎么解釋,杏眼慌張。
但她被打了個猝不及防,平時的機警都沒了。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釋,好像怎么解釋都不對,于是自暴自棄地垂下眼,緩緩地收回手。
陸玨一直盯著她看,沒表情,眸中黑霧沉沉。
看起來有種不近人情的冷冽。
見宋折意的手要遠離時,額上的青筋乍然跳了下,他迅猛地伸手抓住了她退縮的手腕。
宋折意愣住了。
還沒搞明白陸玨要做什么,只見躺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忽然像獵豹一樣彈坐了起來,同時手臂一用力,就將宋折意拉到了自己腿上坐下。
陸玨有力的手臂,占有欲十足地緊緊圈住了女孩纖弱的腰肢,不讓她逃離,另一只大掌,抬起,粗劣的指腹反復地輕撫過懷中人白皙柔嫩的臉頰。
他垂眸,用漆黑不見底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驚呆了的宋折意。
唇角微揚了下,嘆息似地啞聲說“你怎么還敢撩撥我的。”
剛剛才把她欺負得那么慘了,哭得眼睛都紅了,看起來那么可憐,他好心放過了她。
轉眼間,怎么還敢來撩撥他呢。
她到底是多不知死活。
陸玨忍耐著,不想傷她。
但身體意識已經完全脫離了大腦,手指重重地在她的唇瓣上按揉了下。
他大腦混沌的,手下動作沒有輕重,宋折意覺得痛了,輕哼了聲,終于回過神來。
她轉眸去看陸玨。
就一眼,就被他黑眸里燃起的欲望所震驚。
“你,放開我,陸玨。”
宋折意掙了下,沒有掙開,陸玨的手臂猶如銅錢鐵臂將她禁錮住。
在她的掙動下,衣服劇烈摩擦,像是起了電流。
陸玨的眼色越發深沉,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微微垂下頭,又靠得更近了,只差一點,唇就要挨上了。
他嗓音又低又啞,像是在沙漠里干渴了好幾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