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夢的最后,都是小玫瑰醒了。
她悄悄試探自己,叫他名字,然后悄無聲息從他懷里退出去,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裝作什么事也沒發生。
于是,陸玨也裝作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那晚的夜有多靜。
不知道他的心有多亂。
不知道在暗處他身體里可憎地涌生出了一些讓他自己都不敢直視的欲念。
就像兀自下了一夜的細雨,纏綿潮濕地一直滴落到天明。
雨過天晴,又歸于平靜。
或許是這晚,終于想通了,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也或許是酒精驅使他的膽子更大了一些。
這一晚的夢,陸玨的夢,終于與以往有所不同。
宋折意起身要離開時,他驀地睜開了眼,伸手拉住了她纖細的胳膊,將她再次拖回了床上。
他俯在她身上,霸道地將她圈在懷里,用深濃的目光鎖著他朝思暮想了好久的人。
看著女孩嬌羞的臉,像是初熟的蘋果,慢慢紅透,引得人遐想紛紛。他再也忍耐不住,深深地、不管不顧地吻了上去。
放縱了心底蟄伏許久的欲望。
極近瘋狂。
也極近溫柔。
宋折意和高中同學在會所里開了個房間。
兩人聊天聊了很久。
說起有些遙遠的高中時候的時光,宋折意心里暖暖的,在同學的勸說下也沒忍住喝了點低度數的果酒。
要臨睡前,同學的家里打來了電話,好像出了什么事,同學和宋折意道了個歉,就急匆匆離開了。
房間里,霎時就只剩下宋折意一個人。
她看了眼時間,十二點了。
一天又過去了。
獨自住在酒店里,真的怪無聊的。而且這里離家也不遠,宋折意想了想,也收拾好東西,退房回家了。
半個小時后,宋折意很小心地進了家門,怕吵到了陸玨。
一開門,就發現客廳里還亮著燈。
昏黃的燈光,從隔斷處朦朦朧朧地暈散出來。
宋折意愣了愣。
同居這么久,她知道陸玨作息時間超級規律,一般沒事的時候,十一點左右就會上床睡覺。
今天是又要加班嗎。
所以,這么晚了,還沒睡
陸玨的鞋有些凌亂地擺在玄關處,宋折意幫他擺放整齊,和自己脫下的鞋并排放好了,才走了出去。
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陸玨,宋折意剛想和他打個招呼,又噤聲了。
客廳只開了一盞釣魚燈。
顯得有些暗。
陸玨靠坐在沙發上,修長的手腳舒展,頭往后微仰靠著,脖頸拉伸,皮膚繃緊,喉骨突兀顯眼。
他看起來睡得很沉。
呼吸均勻,胸膛微微起伏著。
空調開得很低,夏夜里,屋里彌漫著初春時節的冷意。
宋折意將溫度調高了些,放輕了腳步走過去,輕聲叫了他的名字,讓他回房間睡。
陸玨沒有反應。
宋折意察覺到不對勁兒,又靠近了些,終于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宋折意輕笑了下,自言自語地輕聲問“怎么喝酒了啊。”
睡著的人自然沒反應。
宋折意膽子又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