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自己。
如果讓她帶著現在的記憶回到以前,那她還會嫁嗎
當初自己的回答是肯定嫁。毫不猶豫的回答。
可紀大哥卻笑了下,并未說什么。
有時候紀彬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可以看出紀彬的想法,看出他淺笑下的意思。反正那晚的笑,絕對不是開心。
于是二十一歲的引娘,頭一次晚上失眠了。她在思考一個問題。
那時候的紀大哥,想要的是什么樣的回答
又或者,她要怎么回答那個問題以她自己的想法來回答,不能想紀大哥。
紀彬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總覺得精神不佳,可還是吩咐譯者帶著兵士們出去打探消息。他跟著傳教士跟譯者們,只是略略能聽懂一些語言的對話,要說起來可能有點困難。
紀彬派他們去打探消息,三個傳教士里,只有一個懂阿拉伯語,好在還有三個學習不錯的譯者。留一個譯者給紀彬,剩下的三個人則帶著兵士們分頭去打探消息。主要是打探地中海沿岸的情況,看看去那邊有什么收獲,又有什么忌諱。
那邊跟路過的其他地方不一樣,情況更復雜點。
傳教士跟其中兩個譯者離開,只留下那個叫祁云峰的譯者。
紀彬自然也要帶著人出去,看看非洲歐洲交界處的港口城市,肯定風格不同。
從小旅館走出去,街上不少穿著長袍的人看著他們這些外國人。東方來了兩條船只的消息,只用一天時間,就傳遍這個港口。
也是紀彬他們的船只太快,南非海盜的消息沒有傳過來,否則這些人就不是打量了,而且膜拜跟繞道走。
紀彬自然任由他們打量,看著街道上低矮的房屋,還有隨處可見的攤販,駱駝馬兒都在這附近。而且此地人種非常多,不同民族的相貌,衣著,語言,也讓這個港口看起來頗有些混亂。好的地方確實不錯,但更多的還是亂七八糟,暗巷里還有打斗的聲音。
也是,這種各方勢力交匯的地方,不亂才奇怪。不過混亂是階梯,有時候就是亂才好辦事。
紀彬他們當天晚上,就已經收集到不少消息。
而紀彬要根據這些信息做出決定,他們下一步要怎么辦。其他人多是一頭霧水,可紀彬心里已經有數了。
地中海附近大大小小十幾個國家,其中最大的兩個國家分別是蘭各浮公國,斯也帝國。這兩個國家信奉的宗教不同,前前后后打了一百多年,在南軍國前朝記載中,都有他們的名字出現。
那個時候兩個國家蘭各浮公國較弱,斯也帝國很強。
現在幾經變遷,雙方實力已經對等,他們中間還隔著幾個小國。
那幾個小國天天瑟瑟發抖,唯恐他們再打起來,而他們兩個也在伺機吞并周圍土地,勢必要爭奪海上控制權。
只有爭奪了海上控制權,才能掌握源源不斷的資源,才能打贏更多的戰爭。
跟陸上國家不同,陸上文明的國家大多可以自給自足。
南軍國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所以不太愛出海,因為沒有什么需求。
可海上文明國家卻不同,他們大多依賴港口,城市也是依海而建,對貿易的需求更大。
像地中海附近的國家,大致的位置可以這么想,就是周圍一圈都是國家,中間空著是內海,也就是地中海。
如果卡住進入地中海的幾個口子,那對于很多海邊國家來說,就等于卡住脖子,根本不到物資,也買不到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