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下翻了五屆指揮的任務簡歷,沒有哪個看起來能有這實力。”
蘇楊默了默。
譚栩陽見她確實不知道什么消息,也沒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便打算起身離開。
蘇楊叫住了他。
“等等。如果到時找到了他,能不能跟我說一聲”
男人一眼掃來,目光危險得很“想干什么”
“我們沒有和你搶指揮的打算,只是想要當面感謝一下他。”蘇楊說。
危險氣息這才斂去。
男人頷首“可以。你們有新消息也記得通知我。”
“好。”
離開訓練區,譚栩陽走在艦板上。
自從完成任務回到十一艦之后,他就一直在嘗試尋找救援過程中突然出現的那名機械音指揮官。
那名指揮官一共給他下達了兩條指令。
第一條,直中屏障構筑的核心。
第二條,則是算準屏障破壞后會出現的能量紊亂現象,隨手一劃,便將唯一的逃離路線給他指了出來。
準確狠辣,一擊即中
譚栩陽是天才單兵,同樣也是優秀指揮,從小到大從未真心佩服過誰。
但一回想起這兩條命令,那種刺激戰栗的酥麻感就會從腳尖起竄上頭皮,就連心跳和呼吸都不自覺地加快三分
就是這種感覺。
指揮就應該是這樣
十一艦現在這樣規規矩矩教出來的所謂正統指揮官根本不配被冠以指揮之名,他們頂多算是個行動指揮者
像他,純種單兵,隨隨便便學了幾年,竟然就能擠進指揮總榜前二十名。
那些連他都比不過的所謂正統指揮官們,一二十年來到底都學了些什么東西
像是下棋一樣按著情況背譜嗎
廢物
這些事情每次想起都能讓他煩躁不已。按照十一艦的小隊制度,一隊五人必須掛有一名指揮,五名單兵不能成隊。
但要和那些戰局分析能力還不如自己的“指揮”們組隊,還要他聽他們指揮
呵,笑話。
譚栩陽已經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有聽從過指揮的命令了。他是很多指揮合作過不錯,但包括這次許煌在內,他們指揮的其實只是隊里的另外三名單兵。至于他,一向是不算在內的。
他甚至極其認真地考慮過,要不干脆自己掛上指揮位,招夠四個單兵,從名義上來講也算是符合了小隊制度。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還可以再多等一陣。
那場指揮帶來的興奮感三天都沒能消下去,稍一回想,就如同電流竄過全身。
譚栩陽惡狠狠地想,等找到這名指揮,非要將他的底子探個明明白白要是真能合他心意,到時誰都別想跟他搶
就算那是其他隊的人,他也非要去跟那支隊伍碰上一碰,把人搶過來不可
生活區一區正值夏末,大大的虛擬太陽頂在頭頂,卻又不覺燥熱。
藍白色的圓鼓鼓鳥兒撲騰著翅膀停在一處窗臺外。窗臺看不到房間內的情況。一席窗簾將它遮蔽得嚴嚴實實。
短短的鳥喙噠噠噠地啄在窗戶上,但想要敲開這窗戶無異于癡鳥說夢。
小鳥歪了歪頭。
這一處的窗簾已經三天沒有拉開過了。
它在窗臺上站了很久,三只細瘦的小腳爪緊緊抓著窗臺的欄桿。
大約等了半個小時,窗簾實在沒有動靜。
這才失望地撲棱翅膀飛離窗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