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煌一怔,下意識地回過頭。
譚栩陽
他怎么也在這里
那個方向是零號醫療間
許煌愣了兩秒鐘,突然轉身,快步朝著零號醫療間走去。
但他很快就被兩名身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員攔了下來。
“抱歉,無關人員請不要靠近。”一名白大褂說。
許煌眼巴巴地看著譚栩陽毫無阻礙地快步進入零號醫療間。他努力地伸長脖子,但直到醫療間的房門重新閉嚴,都沒能窺見房內的一絲一毫。
于是他只好求助身邊的白大褂。
“不好意思請問一下,這間房里的人是”
工作人員稍作猶豫,轉頭看向另一名白大褂。
另一名白大褂也猶豫了下,不知道這個信息能不能講。
“上面好像沒說需要保密”一名白大褂低聲問同僚。
許煌小心翼翼地問“是岑指揮嗎”
白大褂見他猜出來了,也就不再隱瞞,點點頭,說“是。”
許煌瞪大眼睛,連忙追問“他也受傷了還是身體出了什么問題,很嚴重嗎”
“我、我是他朋友,可以讓我也進去看一眼嗎就看一眼確認一下安全就行”
白大褂搖了搖頭,說“不行,里面情況比較緊張,還沒穩定下來,不能打擾。”
許煌無言地張嘴,有些發怔地看向緊閉的房門。
房門的另一側。
譚栩陽帶著極低的氣壓大步走進零號醫療間。
他是記得的,岑初每次提到醫院與醫療部時的抗拒樣子。
岑初最后一次去醫院,還是在昏迷狀態下被他帶著過去的。當時胡醫生就想將岑初帶來醫療部檢查,結果岑初硬是在那種身體狀態下強行醒來,抓住了自己的衣服,跟他說,不想去。
所以譚栩陽知道,岑初是真的不愿意到醫療部來。
他對自家指揮的了解不算少,但也絕對不算多。例如說,他竟然是上了戰場才知道自家隊長還在總指揮部掛了名
又例如說,他一直認為岑初應該是在科研部內長大的,但岑初從來都沒親口向他承認過,也沒向他透露過更多消息。
他知道的事情不多,沒有辦法從客觀出發進行評判。
因此,他只能從自家隊長的意愿出發進行判斷。
岑初說,他不想來。
為什么不想
醫療部的全名是“醫療項目研究部”,研究為主,治療其次。醫院處理不了的重癥患者都會被送到醫療部來,因為這里有這尚未投入正規使用的最先進設備,但最先進很多時候也意味著它們還是不太穩定的“測試品”。
譚栩陽有幸來過幾次醫療部,他清楚在這里被強行拉出鬼門關的同時,也是在為新型設備的測試貢獻力量。
譚栩陽對醫療部沒什么感覺,也沒覺得這種測試有哪里不對,畢竟怎么著還是保住性命最重要。
但他并不能確定,他在這里獲得過的待遇也是其他所有人在這里獲得的待遇。特別是對岑初這種體質弱得太過異常的人來說。
所以,岑初要么曾在這里遭受過什么事情,要么是基于某些判斷推測出了自己會在這里遭遇到事情。
后一個猜測也是有源可溯的。
比如說,譚栩陽至今都沒能明白為什么當時岑初的重審結果明明無誤,還會被壓那么長的時間,艦內出現一級指揮官難道不是件非常值得敲鑼打鼓的事情嗎
又比如說,上次岑初肩上受了傷,譚栩陽認出了那個傷口是由光制粒子炮造成的,好巧不巧,他也正好知道十一艦內唯一配備有這類武器的地方就是封禁區為什么封禁區的武器,會對準岑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