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肖見杰在內,他們知道的情況僅限于岑初因病昏迷了五天時間,更多的就什么也不知道。
譚栩陽最開始被人問起的時候選擇閉口不談,本來只是想著沒必要讓其他人都像他一樣知道情況之后擔心得這么厲害。
但他忽然想到,岑初剛剛在沙遙進去的時候一瞬間就斂起了與他玩笑的表情,恢復了平時自信沉穩指揮官的樣子。想來,岑初應該很不愿意讓自己的脆弱一面暴露在其他人眼前吧。
果然,還是自己一個人照顧就夠了。
肖見杰在旁邊小聲哼哼。
“對了譚哥。”兩人在外面干等著也沒事做,肖見杰又喊了譚栩陽。
“嗯”譚栩陽問。
“余燦問我們什么時候有時間一起去聚一聚,正好也慶祝下戰爭勝利,”肖見杰說,“我還沒回他,不過隊長最近這身體應該離不開人,要不這次就先算了,我跟他說下次再聚”
譚栩陽思考了下。
如果岑初的情況稍微好點,他其實挺想帶岑初一起去見一趟朋友們的。
應熊余燦上回的請求是一回事,最主要的還是想讓他們都親眼見一見岑初,免得一個個的都將艦網上說的那套東西往自家隊長身上貼。順便也讓他們平時發表議論的時候都長長心,看清楚他們喜歡討論的人現在到底是誰的指揮
而且再怎么說,岑初扭轉戰局都是間接救下了他們這些一線拼殺的將刃兵們。
上面看起來并不打算將隊長最后指揮的事情公布出去,岑初自己看上去也并不在意。但譚栩陽自認不是個多么大度的人,他完全無法忍受岑初在做下實事后還要被不知情的人暗中評判。
還有一點
現在的岑初總給他一種脫離于十一艦外的感覺。
就好像沒有過往,沒有朋友,整日不是在生病就是在工作。
總是讓人安不下心。
所以,山與息督迦。他也想讓岑初稍微多認識點人。
他想了想說“先別拒絕,跟他說過兩天看看吧。到時如果有機會的話,帶著岑初一起去。”
肖見杰眉毛狠狠皺起“那怎么行,就算隊長過幾天身體恢復了,他也肯定不會喜歡我們一群糙漢子單兵聚會的那種氛圍啊”
譚栩陽嗤笑一聲,瞥他一眼,說“喜不喜歡那也得問過他才算,你在這替他判斷什么呢”
“不是,我的意思是”
肖見杰還想再說,這時,一直緊閉的房門突然從里面打開了。
肖見杰見到來人,一下止住話頭,改口喊道“顏部長”
顏至溫和一笑,說“進來吧。”
兩人進了病房,肖見杰先和沙司令行了一禮,隨即便直接拋下譚栩陽,蹭到岑初身邊噓寒問暖。
譚栩陽見體弱指揮肩上還披著自己的墨綠色外套,看著覺得順眼極了。
但他見岑初說沒兩句就從床上側過了身,雙腿出了被子,坐在床沿,兩腳懸空,想要找到自己的鞋子。
譚栩陽眉毛一挑,加大步子走上前,問道“要下床”
“嗯,去看看那兩只艦內封存的異種生物。”岑初說。
看吧,這人果然就是除了生病就是工作,根本不帶停的,這哪行呢
但譚栩陽也不好在這時候說些什么。
他走到一旁彎腰拎起岑初的鞋,走回床邊,無視了身邊好友一臉震驚的表情,在岑初面前半蹲下身,伸手握住了他的腳。
“我跟你一起去。”他神色自若地幫岑初穿上靴子,說。
“好。”岑初也沒覺得哪里不對,自然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