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這里離安全部很近,用不了多少時間。”他移開目光,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行,謝謝。”岑初彎了彎眼,禮貌地說。
譚栩陽說“沒必要說謝謝。要是連自家隊長都護不住,那我干脆就地退休算了。”
岑初笑了一聲,眼里沒了寒意的指揮官樣子看上去溫柔極了。
譚栩陽將目光投向窗外。
可惜快速通道中的樣子極為單調,根本沒有景色好看。
“對了,岑隊長。”他突然喊道。
“嗯”
“下次如果身體不舒服直接到醫療部去吧,那里都是密閉隔離房,安全一點。”譚栩陽說。
岑初一下沒明白譚栩陽這么說的含義,他不解地抬眼,充滿疑惑地望著譚栩陽。
譚栩陽沉默了下。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個畫面。畫面中,岑初冷淡而慵懶地用一手支著臉頰,另一側衣服自肩膀被拉下,露出白皙的薄肩與深陷分明的鎖骨,一只機器人小護士站在一邊,向著他的手臂上注射藥劑。
這原本只是非常普通的一幕,但在攝影者極佳的攝影角度選擇之下,整張照片都透露著一種連譚栩陽看了心臟都要停下一拍的微妙氛圍。
這還是他在對方儀板上發現的儲存之一。
想到這個,譚栩陽的心情就突然變得惡劣得不行,他內心陰暗無比地想著,自己剛才就該下狠手把人直接廢了不可,最好能連眼睛也一起戳瞎,管他什么艦規不艦規的,他才不管呢
他的目光移回到岑初的身上,只見體弱指揮官依舊疑惑地望著他。
他并不想把事情告訴岑初,這種事情除了徒增惡心之外并無他用。于是他敷衍地跳過了問題,說“記住就行了。”
岑初其實也沒有那么大的好奇心理。他輕哼一聲,靠回角落,用頭抵著車壁,懶聲說道“不說就算了。我睡會兒,到了喊我。”
譚栩陽看著岑初用額頭抵著冰冷車壁,看上去硌得并不舒服。
他沉默了會兒,忽然起身從對面坐到了岑初同側,漫不經心地問道“借你靠會兒”
岑初撐開半只眼,覺得這該比車壁會舒服點,便沒客氣,支起身子換了方向。
沒想到,還沒等他調準方向,支著的手臂一軟,體弱指揮官的整個身子就直接倒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抱歉。”
岑初想重新支起身體。但他頓了頓,忽然躺著抬起頭,望向譚栩陽。
“這個姿勢好像更舒服些。”他說。
只是譚栩陽的臉色有些不對。
當岑初轉動腦袋仰起頭來的時候,他面色一變,立馬伸手抵住了岑初的腦袋。
“等等”
他有些僵硬地輕輕扶起岑初的上半身,自己向著后側方向挪了一下,才重新將岑初放了下來。
“隊長,你躺歸躺,但下來的時候”
他稍稍思考了下措辭,謹慎地說“還是得考慮一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