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部內,一名青年指揮官的左耳上套著兩個金屬耳環,腦后扎了一個不長不短的小揪揪。他倒了一杯熱水走到床前,半蹲下身,輕聲問“岑哥,要喝杯水嗎”
病床上的長發指揮官輕輕搖了搖頭,十分疲憊地閉著眼睛,沒有力氣回他的話。
“那我先把水放在邊上,什么時候想喝了跟我說一聲就行。”
許煌將水杯放到床前,自己安靜地在床邊坐下。
他的原定行程是要去應朋友邀約,但就在他經過醫療部時,恰好遇見被送來的岑初。
眾所周知,一般都是傷病非常危急的人才會被送來醫療部。
因此許煌很是擔心,當場推掉了朋友的邀約,慌忙地跟了進來。
好在情況不算嚴重,許煌很快放下心來。
這些天醫療部的人手并不緊張,不需要病人自帶親友在邊上陪護。
但許煌一直很感激岑初,不管是之前對自己的點撥,還是后來給自己機緣讓他認識了現在的隊長,許煌都一直惦記在心里。
這會兒好不容易碰上岑初有需要的時候,許煌當然樂意留在身邊陪上一陪。
許煌其實沒怎么見過岑初生病的樣子。
在許煌印象里的岑初一直都是最開始見到的那樣子,身體很弱,病氣纏身,但這些身體上的難受似乎根本不會在他的眼里留下痕跡,指揮官冷冷淡淡地一眼瞥來,那渾身刺人的氣勢能夠讓人下意識地忽略掉這人身體并不好的事情,只會對他的強勢與自信留下很深的記憶。
許煌很早就被岑初的強大所折服,再加上后續的一些事情,這種強大的印象更是在內心不斷加固,牢牢成型,感覺這宇宙間根本不存在什么東西能夠打敗岑初。
所以當他第一眼見到岑初微皺著眉頭,難受地閉著眼睛蜷縮在病床上的時候,心里頓時像被扎滿了箭,心疼得無以復加。
岑哥經常會這樣生病嗎
要不是自己恰好路過發現這事,那豈不是都沒人留在他的身邊照顧他
岑哥的隊友呢他們去哪兒了
越是這樣往下想,許煌就越是生氣。
哼,虧他之前還給譚栩陽說過好話。
沒想到竟然連自己的隊長都照顧不好
這時,許煌聽到房間的門鎖輕輕轉動。
許煌回頭望去,只見一名氣勢凌厲的英俊單兵緊皺著眉毛悄無聲息地進了門,快步經過自己走到床邊。身后跟著一名背頭青年,臉上寫滿了擔憂的神情,見到他后與他簡單頷首打了個招呼。
啊,剛想到他們就來了。
許煌心里憋著的氣這才稍稍小了點。
還好,知道自己隊長生病了得來探望。
許煌悄自暗哼了一聲。
許煌自覺地站起身子,將位置讓給岑哥的兩名隊友。
他自詡是岑初的朋友,但他心里也清楚,眼前這兩人才是真正與岑初最相熟的。
譚栩陽快步走到了床頭邊上,簡單翻過病情記錄,蹲下身子,將手放到岑初額頭上一摸,燒已經退了,額頭的體溫也恢復了正常,可他現在還是這樣難受地躺在床上,應該是還有著其他問題。
譚栩陽又將手伸進被子里去,探了兩下,果然握到一只冰冰涼涼的軟嫩手掌。
他立馬回過頭,對著肖見杰低聲吩咐道“去讓工作人員把這間房里的溫度提高三度。”
“好。”肖見杰沒有耽擱,轉身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