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哥”
他們在岑初的氣場影響之下多少顯得有些拘謹。不過岑初的回應禮貌又耐心,他們也就慢慢放松了下來。
指揮官們圍著岑初詢問具體的專業知識,單兵們更喜歡上來打趣八卦他們隊內情況,還有幾人與譚栩陽更為熟稔的,則嘗試偷偷擠到岑初邊上跟他分享譚哥以往的黑歷史。
岑初不常參與過這樣的場面,真要應對起來倒也游刃有余。
他禮貌地一一頷首,耐心且細致地回答了指揮官們偶爾提出的專業問題,其他問題則是適時地進行幾句回應,清冷氣質在人群之間顯得有一些出塵,一舉一動都帶著矜貴之感。
有意讓到一旁的男人靠在桌邊,隨口回應著周圍朋友的話語,酒杯在指尖輕輕搖晃。
他的目光駐留在人群中央的指揮官身上。那人身形單薄,眉眼淺淡,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從容不迫,好像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的身上具有十分隱蔽但非常強烈領袖氣質,自然而然成為了人群的中心,不疾不徐的平靜聲音很難壓過其他人,但在他的面前,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將聲音放輕放緩,越來越多的人向他投以尊敬的目光。
太耀眼了。
他輕笑著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我恰好看過量子耦合技術于中距信道斷點重載方面的應用研究報告,如果你想”
岑初向一名指揮官的想法提出建議。
對方恍然大悟,剛想追問,一只手忽然從側面伸來,端著一小盤甜點停在了岑初的面前。
岑初見到手就已經知道來人是誰。
這只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就連手背上不經意凸著的青筋血管都顯得有勁得很。
岑初還知道這雙手的溫度常年熱和得不行,發涼的手腳遇上它會很舒服。
“味道不錯,嘗嘗”
男人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側,漫不經心地打斷了他們對話。
“謝謝,”岑初看了眼蛋糕,說,“不過奶油看上去有點多。”
“誒譚哥,那邊桌子有款蛋糕奶油很少,也挺好吃,可以帶岑哥去嘗一嘗”
“好,多謝。”
譚栩陽伸手攬上岑初的肩頭,說“走,帶你嘗一圈。”
岑初朝那名被打斷的指揮官簡單解釋兩句之后,被譚栩陽直接帶離了人群。
其他人看出了譚栩陽的意思,沒人會不長眼地跟上來。
身后慢慢重新熱絡起來,成群地窸窸窣窣,少了岑初與譚栩陽這兩個過亮的存在之后,其他人相互間的走動便更顯活絡起來。
岑初的耳邊逐漸清靜下來。
譚栩陽走到朋友說的那張圓桌前,將奶油最少的那盤蛋糕遞給岑初。
“你不愛吃奶油”他問。
“只是容易沒胃口。”岑初接過盤子。
“可我記得你之前給我的那個蛋糕奶油就挺多。”譚栩陽說。
岑初回憶了一下。
“我第一次帶你進訓練區的時候。”
這么一提醒,岑初便想了起來。那會兒自己剛點撥完許煌就在船舷處碰著譚栩陽,本來要和他對戰一把,結果遇上靳崢等人,譚栩陽跟對方打了個架,還沒打完就接到了緊急任務。
而譚栩陽所說的事情則發生在他們剛在船舷處見面的時候,當時送貨員小雪人硬塞給自己一份蛋糕,自己轉手便將它送給了譚栩陽。
“所以才給你啊。”岑初說。
譚栩陽“”
他冷哼一聲,隨手拿過桌上一瓶酒,徒手崩開瓶塞,直接仰頭喝了一口。
“你的杯子呢,”他冷漠地從桌上拿了一瓶果汁遞給岑初,“果汁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