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初沒有接,他說“杯子被你拿走了。”
嗯
譚栩陽一頓。
他想起來了,自己擋酒的時候拿過了岑初的杯子。
杯子被自己喝過,那確實不適合再還給岑初。
不對。
等等,在這之前,那杯子岑初喝過。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上嘴唇。
岑初沒有注意譚栩陽的小動作。
他倚在桌邊,小口小口地吃著蛋糕,望著露天花園間有說有笑、互相舉盞碰杯的青年們。
很有生機的艦艇。
他想。
年輕的艦隊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他大概能夠猜到譚栩陽帶他參加這場聚會的意思。
譚栩陽這是覺得自己未來或許會進入總指揮部,想給自己在民意基礎上鋪鋪路呢。
岑初并不認為這有什么必要,但也沒有拒絕這份好意。
譚栩陽忽然看向一個方向。
“等我一下。”他向岑初說了一聲。
岑初隨口應了一聲“哦,好。”
這里遍地都是譚栩陽的熟人,偶爾過去搭個話是應該的。
隔壁圓桌邊上,一名青年拿著儀板,嘴里小聲贊嘆著。
突然,一只手掌搭在他的肩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刪了。”
聲音聽上去毫無波瀾,青年卻感覺到一陣涼意自腳心起向著后背不斷蔓延。
“譚、譚哥”
他連忙按著譚栩陽所說的刪掉剛剛拍下的照片與視頻,再將回收站里的東西也徹底刪除,將儀板展示給譚栩陽看,苦笑一聲,說“抱歉譚哥,一時沒忍住。”
譚栩陽檢查無誤后,面色淡淡地放開他的肩,眉眼間的凌厲氣息稍稍斂去一些。
“之后注意點。他不喜歡,我也不喜歡。”
男人淡聲說。
“沒問題,一定記住”青年舉起雙手以作保證。
譚栩陽應了一聲。
他雙手插進衣袋里,走回岑初的身邊。
“他們那邊燒烤烤出第一盤了,去嘗嘗”
“行。”岑初從桌邊直起身。
與燒烤架邊上的人禮貌地頷首打過招呼,岑初從譚栩陽的手上接過一串肉串。
他看著面前刷滿了紅色粉末沁著油的肉串,一時陷入沉思。
“試試吧,味道和口感都挺不錯。”譚栩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