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復檢查了兩遍,確認沒有地方能夠暴露之后,這才終于走到玄關,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入眼的指揮官矮他半頭,明明身子骨差得跟什么一樣,單薄孱弱的身軀站在那兒卻是挺拔得很,身上的病氣絲毫無法染上他的眉眼與氣質,不經意地對上雙眼,便能輕而易舉地感受到磅礴冷冽的氣勢傾軋而來。
果然真人還是比畫面更帶感一些。
譚栩陽莫名想著。
面對岑初,譚栩陽不知該不該禮貌地心虛一分。
他低下眼,問“什么事難得見你主動找我。”
“食物貯藏柜被卡住了,想找你幫個忙,但你儀板上沒回我。剛才睡了”岑初問。
“沒。”譚栩陽嗓音微啞地應道。
門外夜風涼涼地一吹,岑初攏緊外套,審查般地打量著譚栩陽。
男人看上去沒有什么異常,身周的氣焰卻是莫名比往常收斂許多,黑沉的眸子裝作不經意地躲開了他的目光。
沒等岑初問出口,譚栩陽就反手關門向前走了兩步,回頭望向他,面色平靜地說“不是要幫忙嗎,走吧。”
岑初看著譚栩陽沒有打算說的模樣,便點了點頭,應道“嗯。”
回到家里,岑初將卡住的地方指給他看,譚栩陽輕輕瞥一眼,隨手一拉。
“好了。”
他說。
“謝謝。”岑初頷首。
他蹲下身,在儲藏柜中翻出一碗冷凍粥來。將它放進旁邊區域內加熱,岑初雙手撐膝,打算重新站起來。
一只寬大的手掌停在面前,微曲的五指骨節分明,修長有力。
岑初沒有多想,將手搭了上去,被譚栩陽穩穩當當地扶起身。
譚栩陽收回手,虛虛握起嘗試將溫軟的觸感在手掌間留存半分。
他不是第一次進入岑初的房間,卻是第一次在這里感受到拘束。眼角余光落在體弱指揮官平靜的臉頰上,譚栩陽心里生起一股無端的煩躁與悸動,讓他邁不出腳去主動離開這個地方。
于是他在書桌邊的椅子上坐下,隨口問道“餓了”
“嗯,”岑初看他沒有要走的樣子,便主動問,“不回去休息”
“隊長,用完即扔也沒你這么快的吧。”譚栩陽哼笑著說道。
岑初瞥他一眼“那你坐。”
這時,岑初的儀板亮起,沒有聲音也沒有震動,要不是這會兒兩人手上都沒有其他事情在做,根本就察覺不到。
譚栩陽輕嘖一聲,說“你把設置給改了難怪最近給你發消息都不知道要多長時間才能等到回復,合著你這看消息是靠緣分的。”
“之前那樣太吵了。”岑初說。
他坐到床邊,隨手劃開儀板,看了兩眼消息,輕咦了一聲。
“怎么了”譚栩陽湊到身邊。
“學校邀請我去開一場講座。”岑初說。
譚栩陽眉毛一挑,問“下個月”
“嗯。”
“下個月那該是面向全艦的年度講座了,”譚栩陽說,“如果有機會盡量還是去一趟,這對你在艦隊里的名聲會有很大幫助。”
“流程麻煩嗎”
“還行。上臺,演講,答疑,下臺,一般兩三個小時吧。”
“兩三個小時那還是算了。”
岑初把儀板隨手扔在床上,起身拿出加熱好的粥坐到書桌邊。
譚栩陽一怔,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