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太長,有點難撐。”岑初笑笑。
譚栩陽本想勸說的話語卡在喉嚨里。
確實,以隊長的身體想要一次支撐兩三個小時的講座太過勉強。
譚栩陽一點都不希望看到自家隊長在講座上因為消耗太大而中途昏迷。
但正像他剛才所說,艦級講座的影響力無疑是非常巨大的。
不光是學校后輩們,還有一線將刃兵、總指揮部人員、科研部研究人員以及其他所有與此相關的人都將參加每年一次的艦級講座。
而對譚栩陽來說,小講座或許沒有什么參加的必要,但每到年度大講座,他都一定會特意調開任務時間,提前預留出空閑來。能被邀請到年度講座上的人必定是某個領域或某個方向的頂尖人物,這種層次的系統性分享無疑有著極高的價值,再加上講座后的答疑環節,這使得年度講座幾乎能夠成為十一艦巔峰人群思維火花碰撞得最為激烈的地方。
這種碰撞對于尚未達到瓶頸層級的人來說或許感觸并不深,他們參與講座更多是為了學習頂峰者的經驗。但對同樣達到了十一艦巔峰的這批人來說,他們十分需要這樣的碰撞來尋求領域瓶頸的突破口。
年度大講座的地位十分重要,可以說有機會被邀請到這場講座上的人,都相當于是被十一艦蓋章認定的發展史上的標桿人物。
這是一份極大的殊榮。
隊長或許不在意這項榮譽本身,但譚栩陽并不想讓他錯過這樣的機會。
“如果把這段時間拆成兩半或者三份,你可以嗎”譚栩陽望著桌邊輕吹著粥的隊長問道。
岑初認真地涼著勺子里的粥,頭也沒回地應道“拆三段吧,一次四五十分鐘我沒問題。”
“那我跟他們商量一下吧。就用你的儀板。”譚栩陽說。
“行。”
岑初并不是很在意這件事情。
就像他在科研部指點不相干的項目組一樣,他在其中并沒有獲得什么好處,這只是他看在同族份上給十一艦的一點小“贈品”。
不過他對譚栩陽的上心有些疑惑。
“你想聽”他問。
“當然想。”譚栩陽看他一眼。
“那為什么不直接問我”岑初問。
“兩種情況不一樣。而且就算平時問過你,你要開講座我肯定也會去聽的,”譚栩陽挑眉問,“怎么,難道有什么隊員不許聽隊長講座的規定嗎”
“這倒沒有。”岑初收回目光。
他低下頭,慢慢喝粥。
譚栩陽則安靜地坐在床邊,用岑初的儀板打著字。
生活區一區現在出于夜半時分,但出了生活區之外,整個艦艇都是全日午休通日敞亮的。來對岑初發出邀請的人是許煌,譚栩陽便通過他進行著商量。
等待對方回話,譚栩陽沒有其他事情可做,目光便不自覺地往長發背影上飄去。
隊長。
他無聲地將這個稱呼念在口中,獨自靜默地感受著自我情緒的變化。
這種心情好怪。
他想。
岑初終于喝完最后一口粥,將東西隨意地往桌邊一疊。
他轉過頭,平靜地說“我本來沒想戳破的,但你的目光太明顯了。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說嗎”
“不,我只是”
譚栩陽頓了頓,說“在想一個問題。”
“和我有關”岑初問。
譚栩陽低低應道“嗯。”
岑初見他不知怎么又躲過了自己的注視,像是在困擾著些什么。岑初猜不出他到底遇到了問題,沉默了下,又問了一個同樣的問題
“那為什么不直接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