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還是有的。你看這幾個地方。這些微小波動很像是嘗試寄生但最終放棄的樣子。”
沙遙凝目。
“波動很小,也有可能是誤差干擾。不過你再看這幾份報告”
兩人就幾份報告討論了半個鐘的時間,這個話題才終于告了一段落。
岑初有些疲憊地靠到沙發椅背上,說“從它遲遲沒有動靜的情況來看,它的寄生能力應該有限,即使是挑人寄生之后,應該也很難奪取人體的操控權,最多是施加影響或者破壞。而且依照它這段時間的靜默來看,也沒有辦法通過自身對于物理世界造成多大影響,頂多是向艦外傳輸信號,如果想要憑借自身力量影響我們,還是得靠寄生之后影響人體的這條路。不過它的智慧等級看起來很高,還是得多加小心。”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性是它的科技水平高出你們太多,受到科技限制沒有辦法很好地檢測出它的影響。關于這一點,為了保險起見,你們最好找個時間來主旋體,我幫你們親自檢測一下。”
“行,多謝,這些報告稍后我會都發你一份,”沙遙幫岑初添上茶,見他精神狀態并不太好,主動停止了話題,認真地說,“這段時間你幫的忙我都會記著,有什么需要記得跟我提。”
“放心,我也會記著。”岑初說。
沙遙點點頭,問“你的身體問題呢,怎么樣,自己有辦法解決嗎”
“實不相瞞,還在想辦法。”岑初沒和沙遙隱瞞,說完,他笑了笑說“不過不用擔心,必要的時候我會做好應急預案的。”
“那還是不要有這個需要比較好,”中年男子說,“說起來,你挑一兩人留在身邊吧,你這情況平時多少得有人照顧一下。”
“不用,我隊員就挺好的。”岑初說。
“你指譚栩陽那小子”沙遙頓了頓,“你能讓他這么老實也不錯。不過只他一人肯定不夠,他總是需要出艦任務的,但這反而是你最需要有人跟著的時候。”
岑初的身體壓力什么時候最大需要臨場指揮的時候。
但沒到這種時候,他的幾名優秀隊員肯定都是在前線。
岑初按了按太陽穴,對這問題有些抗拒。
譚栩陽就算了,他照顧了自己這么久,自己身體不好時是個什么脆弱樣子早就被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自己其實并不喜歡將這一面展現于人前。不管安排個什么人過來,中間都必將會有一段不短的適應期。
“再說吧,”岑初說,“大不了下次再讓顏至跟我一起進去,反正我看他也挺樂意。”
“對了,關于”
岑初一邊按著太陽穴,一邊主動提起了空間阱和追蹤器的事情。
沙遙本考慮著他的身體情況,想把這些問題留到下次再談,但見他主動開了口,只好繼續接下話頭。
以他們目前的信任階段,這些問題談起來都非常舒服。沙遙可以直接將自己能夠看到文件資料直接展現在岑初面前,需要遮掩的東西少之又少,兩人能以同樣的身份視角討論問題,更不用說岑初不論在經驗上還是在眼界上都要更高一籌,站在沙遙的角度上而言,這樣的交談幾乎達到了最完美的合作狀態。
這讓沙遙不止一次感嘆,可惜岑初不是十一艦人,否則唉。
二人談話終于告一段落,岑初仰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一時不想再說話。
沙遙很關心地問了兩句,見他連答話的精力都沒有,只好說“我喊人送你去趟醫療部吧。”
岑初的眼睛睜開一條縫,終于開口,神情懨懨地道“譚栩陽在外面。”
沙遙一頓,忽然無聲失笑,說“行,那我幫你把他喊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