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初仰靠在指揮室內的沙發上,闔著雙眼,身上蓋著沙遙借他的毛毯。整個指揮室的亮度都被調低了一些,好讓閉著眼睛的人不會感受到太過刺眼的光線。
岑初并沒有等上太長時間,甚至就連睡意都還沒擴散開來,就感覺到一只溫熱的手鉆進毛毯下邊,輕輕握住了他的雙手。
男人富有磁性的沉穩聲線在耳邊低低響起,“能起來嗎,還是我抱著你走”
岑初疲憊地撐開眼,視線緩緩聚焦到他的身上。
“扶我起來。”他聲音微啞地說道。
“好。”
譚栩陽一手穿過頸下扶上另一側的肩,小心地將他從沙發上扶起身體。而后將毛毯放到一旁,扶著雙臂慢慢撐著岑初站起身體。
男人將岑初完全地摟在了懷里,讓他的身體重量盡可能地撐在自己身上。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么扶著岑初了,動作做起來十分嫻熟,他知道岑初喜歡什么樣的姿勢,也知道要用什么樣的力道才能讓岑初更舒服,而這也是讓岑初感到非常舒心的一點。
岑初將自己百分之八十的體重全都撐在譚栩陽身上。但如果從旁人視角看來,便只能看出他被摟在譚栩陽懷里,看不太出他的實際情況,加上指揮官因為疲憊而顯得冷淡的神情,更是在這之外又加上了一層掩飾。
只有身側支撐著他的男人才能完全清楚這幅冷淡面龐底下的身軀究竟脆弱到了什么地步。
抬眼向著沙遙輕輕頷首,岑初在譚栩陽的攙扶之下慢慢向外走去。
岑初的樣子實在讓人放心不下,沙遙看著兩人的背影,忍不住向譚栩陽叮囑道“照顧好他。”
話雖如此,他卻在說出口的同時就已經預想好了回答。譚栩陽的性子太傲,在沙遙看來更是時時刻刻都處于在叛逆期之中,這樣的叮囑不論他到底聽沒聽進去,都總得換得一聲嗤笑。
哪想,譚栩陽只是瞥他一眼,平靜地應聲說道“我會的。”
稍有些出乎意料的回答讓沙遙不由得頓了了頓,不過他稍加思考,很快低笑一聲。
指揮室的空間很大,除去沙遙辦公所在的這一區域以外,更多的空間都是分配給副手們進行工作。
“3602區域注意一下,有幾處能量峰值出現波動。”
“收到。”
繁忙的工作之下,副手們并做不到無法屏蔽外環境的干擾。早在剛剛岑初進入指揮室,前往沙遙的辦公區域與他相對而坐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忍不住地一直拿眼睛往那邊瞟。
他們看著身為艦隊二把手的總司令親自為岑初沏茶填茶,雙方交流的氛圍更是一片和諧,總司令似乎在用一種相當平等的態度在對待岑初,談話結束后,岑指揮看上去身體不適,總司令更是親自將毛毯給他蓋上,然后出門喊來了譚栩陽。
“你們說,沙司令是不是想把岑指揮捧起來啊會不會再過一段時間我們跟岑指揮也能成為同僚了”忙碌間,忽然有人開口小心地問道。
這話一出,周圍好幾名同樣忍不住分心向著那邊望的同事紛紛憋不住地應了聲。
“這還需要捧嗎,講座過后現在誰不知道岑指揮的名字再加上他在上次戰爭里的指揮與貢獻,名聲都快能夠超過顏部長了吧。”
“這么說起來,我第一次聽說岑指揮的名字也就是在三四個月前,那會兒我可完全沒有想到這么短的時間之內他的聲望竟然就能達到現在的水平”
“這誰又能想得到呢,不過這也是因為岑指揮的實力確實太硬,你想想他做的這些事情換個指揮誰能做到”
“沙司令在這個位置上做了這么久都還沒定下接班人選,你們說他有沒有可能會選岑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