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說沒有定吧,要是實在沒有其他人可選的話,等沙司令退位之后顏部長也能接手這位置。不過岑指揮希望也很大,畢竟你看他的條件,他是咱們全艦唯一的一級指揮官就不說了,現在更是指揮過全艦戰爭,以弱勝強一舉翻盤,民意基礎也有了,大家或多或少都能算是被他間接救過一命,更重要的是他在講座上構建的附件體系,我敢保證不出三年,這絕對會變成不論是單兵還是指揮都必須掌握的必要知識顏部長的位置為什么一直坐得那么穩,長期霸占指揮榜第一是一個因素,他編寫的指揮系教材才是重中之重,大家學的用的都是他總結出來的東西,他坐不穩還誰能穩岑指揮同理,等到他的附件體系總結成型并在艦隊里推行開來,那他到時不管是進科研部還是來我們總指揮部,絕對沒人敢有意見”
“你說得有理,不過這事其實也還不急,沙司令看樣子再撐個十年都不是問題。”
“沙司令是不急,但艦長呢咳,我沒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但要是沙司令到時候接手了下任艦長,這司令位置不就空出來了嗎。”
“哎哎哎,不說這個,你們不覺得譚栩陽跟岑指揮這樣走在一起還挺搭的嗎說實話我在總指揮部待了這么久時間,還是第一次見譚栩陽這么和平地進到屋里,也不知道是真的變了性子,還是那岑指揮竟然有這么大的本事,居然連他都能給制服得這么妥帖”
走出總指揮部,沿路上的工作人員紛紛向兩人主動向他們打招呼,岑初沒精力一一回應,便由譚栩陽代他應對。
向外走出兩步,岑初感覺譚栩陽在將他往快速通道的方向帶,不由得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啞聲說“回家。”
岑初不走了,譚栩陽也不敢強帶著他向前。
他低頭看向懷里的人,微微皺眉“去醫療部能好得更快一些。”
現在去醫療部無非是用藥壓制一下,減輕一些難受罷了。但這并不需要用到什么特殊的醫療設備,將藥帶回家自己用上也是一樣的效果。
岑初想了想,說“太遠,不去。”
“我可以抱你去,背你去,怎樣都行。”譚栩陽說。
岑初沒應話,輕飄飄地瞥了一眼譚栩陽,意思很是明顯。
譚栩陽手臂一緊。懷里的人兒孱弱得很,幾乎一點力氣都沒有,全靠他的支撐才能站住,但這一眼飄來,目光中不容置喙的平靜力量比起平時沒有絲毫減弱,完全沒有受到糟糕身體的影響。
輕哼一聲,他覺得自家隊長真是好面子得很,身體不好讓自己背著走有哪里見不得人的嗎
不過譚栩陽知道依照隊長的性子,強迫是強迫不來的。而以隊長的身子,爭辯譚栩陽也不忍心。
譚栩陽不得不在這樣的目光下退敗。
“那我晚上留下來陪你。”他說。
岑初倦聲說“可以,快走。”
譚栩陽心滿意足地帶他轉過方向。
他們的住處落于生活區一區靠近艦舷與總指揮部的那一角,因此兩人從總指揮部出發,很快就從最近的大門進入到了生活區內。
這時,岑初不經意地見到一個身影遠遠走過,對方一身縞素,像是剛從外面回到生活區,正小聲抽泣著,看樣子應該是剛從墓園參加完葬禮回來。戰爭剛剛結束那半個月里這樣的情形見得多,但現在這會兒見到的應該是任務出了什么岔子吧
譚栩陽也注意到了對方,像是猜到岑初的疑惑一般,說“有時候因為任務問題,葬禮很有可能延后幾個月甚至一年半載才舉行,不一定會是任務。”
“噢。”岑初應聲,他對此并未有多么好奇。
但就在岑初打算收回目光的時候,對方也發現了他們的存在,從抽泣中抬起頭來。目光與岑初對上,忽然間頓住了腳步。
“怎么了”譚栩陽隨著岑初的目光看去。
只見對方怔在原地呆了呆,半響,似乎是猶豫了會兒,抬腿向著二人的方向轉來。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