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應道“嗯。”
譚栩陽微微皺眉“他是一線將刃兵,總要明白犧牲并不一定都有意義,根本不需要你用這種說法去哄他”
這樣說著,譚栩陽在將岑初扶到床上的時候還是將動作放得輕緩無比,只是黑沉的眸子里帶著一點兒難見的委屈。他抿著唇不作聲,徑自蹲下身,握住岑初的小腿腿腹,幫他把鞋子脫下來。
岑初的精神放松下來,腦子便逐漸變得昏沉。他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譚栩陽是在為他上了指揮完成翻盤還被人責怪的這件事情感到委屈。
他坐在床邊輕笑一聲,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停在身前的腦袋。
“機會并不是只有現在才有,不一定非要讓他在這種痛苦之下進行成長。”岑初說。
譚栩陽沉默了下,幫他脫去另一只鞋子,再將襪子也一并脫下。狀似不經意地問“那關于他問的那個問題你會加入總指揮部嗎”
“看情況。”岑初說。
“什么情況會加入”
岑初覺得他這問題問得沒有絲毫水平,他輕哼一聲,倦聲應道“必要的時候。”
譚栩陽“”
“隊長,你這跟沒回答一樣。”
男人將岑初的鞋子并攏放到一旁,起身又幫他脫下外套,掛到床邊的衣帽架上。
他輕嘆一聲,轉身一把將岑初橫著抱起,任由自己的衣襟被攥緊成皺。小心地將他放在了床鋪中央。
不過他并沒有第一時間撐起身子。
譚栩陽沉默了會兒,伸手撩開岑初額前的兩根發絲,微繭的手掌與白皙而細嫩的臉頰輕輕擦過。淡漠的清香拂過鼻尖,其冷淡的味道就像這名身形瘦弱病容頗盛的美人指揮官一樣,帶著淡淡的疏離感。
半響,他輕聲問道
“既然隊長連他都哄了,那什么時候也來哄哄我”
岑初被他照顧得太過妥帖,以至于腦袋一碰到枕頭,倦意便不住地向上涌來。疲憊連帶著頭痛讓他沒有太多精力去思考譚栩陽的這句話語。
“嗯”
哄什么
但是腦子很快就將這個問題排除在了必須立刻處理的緊急事項列表之外。
男人盯著隊長漸漸合攏的眼皮,喉結微動。
他忽然鬼使神差地啞聲問“隊長,要不我幫你暖暖身體”
岑初沒能撐得住倦意,蒼白細膩的脖頸半遮半掩地露在外邊,隱隱約約能夠見到脆弱的青色血管在上面蜿蜒。他的雙眼闔上,睫毛隨著呼吸微顫,半睡半醒間含糊地應了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