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的手是涼的,是軟的,虛團成拳正好能被一掌握進手里。
隊長的腰是細的,是柔的,用不了一只手臂就能將它圈上一周。
隊長的呼吸溫軟而輕柔,身上帶著一股迥異于平時性子的淡雅清香,像是松間清泉,像是云間晨露,深深吸上一口便能直沁心脾,激得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
男人的身體本有些僵硬,克制著自己不要太過放肆。但心里偷偷念了許久的人兒近在咫尺,簡直就像一塊巨大的吸鐵石一樣不住地將自己往近處吸去。
他小心而謹慎地一點點靠近,從手掌到腰間再到頸部,一步步地向前試探。隊長像是真的乏極了,一點都沒有醒來的意思。
房間的光線已在時間流逝中漸漸變得昏暗下去,男人低低喟嘆一聲。
這要自己怎么把持得住
于是微繭的掌腹撫上頸側,指尖似有若無地碰上耳垂。跟自己多年訓練導致顯得硬實粗糙的手感不同,隊長身上的每一塊肌膚都是這樣細嫩柔軟,捧在掌上生怕稍一用力就會弄疼弄紅。他的眉眼淺淡,眼尾染著淺淺緋紅漫不經心地微微上勾,裹挾著揮散不去的一抹重重病氣,溫柔繾綣的同時更是令人心疼得無以復加。
這樣美好的人兒卻像是易碎的精美瓷器一樣過于脆弱,像是水中月,鏡中花,微弱的呼吸聲稍不留神就要捕捉不到它。
他于靜默之中悄悄地將手腳冰涼的人兒擁進懷里。
這是隊長應了聲同意的。
可不能說話不算話,他想。
懷里的人兒不知夢見了什么,眉頭微攏,身子動了一下,低低地嗯了一聲,無意識間帶著些朦朧軟意。
譚栩陽一滯,身子瞬間僵起,絲毫不敢亂動,就連呼吸都不敢呼出來,生怕驚醒了懷里的人。但與他僵硬的身軀相對應的,是體內猶如電流一樣自上而下竄通的一股沖動。
這一聲聽著軟,聽得硬。
還聽得男人喉間發澀,嘴唇發干。
悄悄地等了兩分鐘,他見懷里的人繼續沉沉睡著,猶豫半響,小心地用指腹撫上隊長因少血色而透著淺粉的薄唇。
軟的,嫩的,也有點干。
男人輕嘆一聲,傾身上前,悄無聲息地親了一下。
反正隊長不知道。
岑初一直覺得十一艦待著有點兒冷。
這與他醒著睡著是否穿著外套都沒關系。
也與室溫是否調高有沒有開電熱毯沒有關系。
時不時總會有一股涼意從他的手心、腳心或者后背竄上來,帶著冷意游走過他的軀干與四肢。
這不會像身體的其他不適反應那樣帶給自己多大的影響,只是會在隱隱間給身體增添兩分難受,在身子狀態不好的時候更是如此。
但今天這一覺岑初難得睡得踏實而舒適。
溫熱的暖意貼著皮膚靠著他,像是一個火爐一樣,將他渾身上下都裹得緊緊的。
這樣久違舒適的睡眠讓岑初得以一覺平穩地睡到次日,中間任何響動都沒有辦法打擾到他。
次日清晨,圓鼓鼓的機械鳥兒飛上枝頭,婉轉明亮地唱起歌兒,窗簾留了一條縫的屋子內,長發指揮官眼皮微動,慢慢睜開。
朦朦朧朧的意識恢復,岑初默然怔了會兒。
半響,他掙扎著將頭往后移了點兒,才終于能夠見到縫內漏進來的一絲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