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利嶸也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
軍長的臉龐銳利得很,面色無比嚴肅,他一進來就見岑初疲憊而有些勉強地撐開眼。
他擠開賀渚的位置,彎下腰將岑初從沙發上扶了起來。
“岑司令,抱歉這時候就得喊你起來,但是你看剛剛捕捉到的能量波動報告”
年輕司令強撐起身。
“嗯沒事,我看看。”
他沙啞無比地應道,聲音間帶著尚未散去的倦意。
賀渚見狀,立馬小跑著接了溫水端給岑初。
岑初陷在沙發里,眉眼間帶著尚未脫除的疲憊,沖賀渚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暫時不喝之后雙手從軍長手上接過儀板。
醫療部部長簡呈一直守在他身邊,這會兒也沒打擾他們的談話,悄自伸出手去將司令頸后與腦后一直貼著的極片摘了下來,轉身交給兩名同僚。
掃過兩眼儀板,岑初微微蹙眉。
“多處發現外艦交戰”
他一下清醒了過來,輕輕拍了拍腦袋,岑初強打起精神坐正身子。
就像他們與細長艦隊忽然對上敵一樣,就在剛剛,星圖能夠探測到的范圍內有三個坐標同時出現了外艦交火的跡象,而且這跡象不似作偽,有幾處對戰產生的光亮甚至跨越了茫茫距離照射到了十一艦所在的位置。
他們為什么會突然交起火來
從能量強度上來看,這幾支艦隊肯定都知道空間阱的存在,也應該清楚無故的交戰只會加速阱的的坍塌
岑初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將儀板還給利嶸,雙手撐著沙發打算起身到指揮臺前查看更詳細的信息。
但他撐到一半,甚至連屁股都沒完全離開沙發椅面,雙手就忽地失了力,沙發重新向下一陷。
岑初有些煩躁地抿起唇。
“麻煩扶一下。”
他啞聲向著利嶸說道。
利嶸一怔。
“好。”
他立馬伸手扶起岑初,將岑初扶到指揮臺前的轉椅上坐下。
“你們還沒做什么安排吧”岑初問。
利嶸快速回答說“沒有,收到情報評估風險等級之后就直接過來找你了。同時產生摩擦肯定不可能是碰巧,這會不會是它們把同樣的手段也用在了其他艦隊上”
他指的是機械生物背后的那支艦隊。
“不是沒有可能,但它們不會不知道大規模的能量波動會加速阱的坍塌。知道這點還這么做,這個目的就很值得推敲了。”
“那這樣看來,我們并不是它們特別針對的對象。”
“這個還不能斷定,稍等,我用主旋體重新分析一下原始數據。”
“沒問題。對了,是你把譚栩陽單獨外派出去的這是他剛剛發回的一份信號報告,我覺得你有必要看一下。”
岑初眉峰一動,確認了一下自己左耳耳麥與譚栩陽的連接并沒有斷開。
不過他還是干脆地應道“好。”
說到這個,利嶸不由皺了皺眉。
“但我看他的航行路線有意經過了不少艦隊的安全范圍之內這種做法太危險了,很容易被外艦判斷成為挑釁行為,就算他成了首席單兵,頂了天也只是一個人力量,不可能真的對上一支艦隊岑司令,確定一下,我應該不會失去我的理想繼任者吧”
岑初看他一眼,指了指自己的左耳“別太擔心,我連著他的實時通話。當然,是他單向的實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