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醫院的長發男子個子高挑,長領外套半掩著的臉頰上不見血色,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游離于塵世之外的生冷氣息。
漫不經心地向廳內掃來一眼,眼底涼意危險得很。但他渾身上下透著的病氣將這危險掩于其中,只讓人覺得一股刺激自脊背起,又尋不到根源。
“我靠”醫院一角,有人下意識地爆了一句粗口,在突然寂靜的醫院大廳中顯得格外突兀。
身邊的朋友急忙捂住他的嘴,尷尬而歉意地向著岑初笑了笑。
那人直愣愣地盯著岑初,朋友滿臉丟臉,又將他的眼睛給捂上,自己的目光卻沒忍住往來人身上飄去。
有人按捺不住,喉頭滾動,偷偷抬起通訊儀板對著岑初。
輪值醫生見到來人,立馬同手上的傷患低聲交代兩句,起身上前,揮退機器人小護士。
“岑先生,來這邊吧。”醫院工作者對岑初很是熟悉,準備將他領入單獨的醫療室里,態度十分友善。
長發指揮官將目光收回,落在眼前的年輕醫生上。
“不用,我只是來注射兩劑藥液。”
冷清的聲音禮貌回復。
他們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大廳里的人也都聽到了這一聲“岑先生”。
“姓岑”醫院靜默半秒,突然有人低聲疑問,“這姓可不多見,我也就只聽過今天那位一級是這個姓。”
“就是他,我在考核區現場遠遠見過他一眼”
這句話一出,大廳突然喧鬧起來。
他們沒敢大聲喧嘩,只是交頭接耳、小聲議論。
有人猶豫地問“我聽說了,是不是那位模擬指揮滿分,卻連裝甲都穿不了的指揮官”
“不可能吧,穿不上裝甲平時要怎么出任務”
“我朋友在任務中心查了他的過往記錄,一片空白,好像根本就沒出過實戰任務”
“不止如此,他的模擬考核成績剛剛進重審了,這年頭成績重審什么意思大家都清楚。”
身份一曝光,不少人覺得可惜無比,沒想到這么好看的人竟然就是今天惹起了艦內巨大議論的那名指揮官
要說起這名“一級”指揮官,他們內心也是無比復雜。
大約在三個小時前,艦史上第一位獲得“一級”頭銜的指揮官突然出現,獲得滿分的事情很快傳遍全艦,掀起軒然大波,無數小隊摩拳擦掌想要沖上前去搶人。
一波未平,甚至還沒等人趕到考核現場,就聽說這指揮官又創一項新高反向新高,零分的基礎體質考核成績在榜單最底被壓得嚴嚴實實。
這下好了,有隊的、沒隊的,甚至包括已經退役的單兵指揮們都坐不住了。
成績過于不合理,懷疑聲也極速膨脹。終于在半小時前,有人舉報成績的可信性,很快,滿分成績未能通過初審階段,進入重審。
有人望著長相實在太過驚艷的長發指揮官,可惜嘆氣。
再小的聲音合起來也會變得十分嘈雜,讓人想聽不到都難。
岑初把他們的議論聽得一清二楚。
他眉頭一皺,不是生氣,而是對他們話語中的內容感到深深的疑惑。
他們竟然懷疑自己從來沒有指揮過實際戰爭,理由在岑初看來相當好笑就因為自己穿不上外骨骼裝甲
醫生一直暗中注意著岑初,見他目光投向大廳,秀眉皺在一起,白皙且略顯瘦削的側臉顯得格外冷淡,以為他是聽到別人的議論而感到不悅,當即扭頭大聲喊了兩句“安靜”,噪雜聲小了許多。
這才回過頭,安撫兩句后說“注射藥液治標不治本,只能暫時緩解你的癥狀。我不像胡醫生那樣要求你去醫療部做縱深檢查,但普通檢查總是要有的,你這身體情況可不是些自己注射兩劑就能好的小問題。”
岑初回過神,搖搖頭,“昨天我剛從那里出來,不想這么快又進去。今天情況還行,注射兩劑就夠了。”
“你唉。”醫生頭疼地搖搖頭,眼前這人只在醫院待了四天,其我行我素的名聲就已經在醫生之間傳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