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如何達成這個目標,是通過談判合作間接達成,還是通過其他手段直接獲取十一艦的控制權限,他都并不在意。
就目前而言,他所需要的則是一個小小的契機。
同時,他需要向十一艦展現出自己的實力,這個度要拿捏好,既要能夠震懾有心人,避免再一次出現離開主旋體后發生的事情。主旋體能量有限,能夠保持被動防御狀態就已不錯,如果想要用來當做威脅,那并不是個長久之計。
又不能表現得太過,以免嚇得他們不敢留下自己,直接撕破臉皮斷絕后患。
為此,他需要尋找一條足夠可靠的信息來源,以及合適的“切入點”。
一個能讓他把手伸向十一艦權限的“切入點”。
信息、權限,缺一不可。
能夠離開母星來到星空,這支艦隊的信息化水平無須質疑,艦網上一定存在有足夠量的基本情報,情報問題本身并不難解決,切入點的尋找在情報基礎足夠的前提下也不算困難。
麻煩的點在于,他并沒有正常的艦網權限,只是空有一個能夠行走的合法身份。不論是將刃兵小隊的出艦任務報告,還是艦內模擬對戰的直播與錄像,都無法依靠自己的身份芯片接觸到。
他需要從原居民的身上下手。
譚栩陽的性子有些傲,從剛剛的接觸來看,對方內里是個謹慎多疑的人,別看他剛剛態度放軟了些,實際上心里不知道還對他有多少懷疑呢。
這個人直接接觸會很麻煩,并不適合當做第一個下手對象。
岑初在自己認識的范圍內搜索一圈,很快定位到一名小后輩。
那人性子較嫩,行為會受情緒的影響,膽子不小,敢出頭,在指揮道路上有所追求,對權威抱有天然的敬意。
更重要的是,對方心理防線并不高,已經被他輕松擊潰。
選他作為第一個下手對象,再合適不過。
開拓信息渠道是一個目的。
十一艦的將刃兵們經常需要外出任務。那么只要做好布置,這個對象出艦任務便會是一個天然切入點。
回到住處沒多久,岑初就收到了十一艦高層發來的通訊類技術資料。
這是一份關于量子耦合技術于中距信道斷點重載方面的應用研究報告。岑初大致翻了翻,實驗數據十分詳盡,以他的眼光來看,報告中有些細節不夠全面,與文章總體體現的水平一致,沒有作假。
這篇報告的選擇可以說是十分巧妙,作為道歉確實表現了不小的誠意,但就報告本身的科研價值而言,對于尚未攻破這一技術難關的人來講價值很大,對岑初而言,三艦的科研水平高出十一艦不是一點兩點,科研價值根本無法指望,除此之外的信息價值更是少得可憐。
作為同樣水平難度的技術成果,如果對方能夠拿出一份“中載弦波于核心網系統的優化研究報告”或類似的報告,岑初當場就能依靠報告反推出艦隊網的網絡邏輯組成,從而找到方法侵入權限系統。
想來他們為了找到這么篇報告資料也是費了不少心思。
涼涼一笑,岑初將報告放到一旁。
安全部部長辦公室內,元安獨自坐在書桌前,副手都被他提前趕出了辦公室,偌大的房間里只剩下他一個人。
在他面前,橫躺在桌上的通訊儀板豎立地在半空之中投出一面半透明視頻畫面。
元安向來是個不茍言笑的人,作為安全部部長,不論他管不管事,至少往公眾面前一露面,常年微鎖的眉頭和他方正嚴肅的臉型讓人一看就會不自覺地收斂起自己的行為。一身鑲有金紋的白色制服也是打理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茍。
視頻畫面內是一名氣質沉穩的中年男子,這種沉穩是久居高位慢慢沉淀下來的,從他的臉上猜不出任何真實的情緒,他的目光更是將所思所想緊緊鎖住,一分一毫都不泄露出來。當他平靜地望向你時,會帶給人一種深入大海、四面海水用力將你壓著錮著的壓迫感。這種壓迫感十分強烈,卻又無法從源頭猜出原因。
“封禁區里,是誰讓你擅自行動的”
他的聲音平靜厚沉,目光也談不上銳利,卻足以讓被他注視的人喘不過氣。
元安張了張口,艱難地回答“回總司令,是我擅作主張。”
“讓你盯人,你就是這樣盯的”總司令又問。